中年商人激动起来,声音拔高,“我们躲在这里,不过是晚死片刻!等他们搜过来,一样是死!”
“那也不能引颈就戮!”老兵怒吼。
“別吵了!”
抱著婴儿的年轻母亲突然尖声打断,眼神带著一种濒临崩溃的疯狂,死死地看向戩,“你。。。。。。你不是有办法吗?你带我们进来的!再带我们出去啊。。。。。。”
大家都读出了她话里的弦外之音。。。。。。既然伸出了手,就必须承担起所有的责任。
戩睁开眼,金色的瞳孔在昏暗的光线下异常醒目。
他並未在意年轻母亲的无理。
弱者的思维,惶恐、胆怯和私心,都源於自身能力的匱乏。
他曾经也一样。
现在,他更渴望战斗!渴望用敌人的哀嚎来抚平內心的创痛,用敌人的鲜血来印证身体里的力量!
他的目光扫过整个粮仓內部,因果视界全力运转!
“结构之线”:几根支撑屋顶的主梁,其承重节点因长久的腐朽和虫蛀而变得异常脆弱,只要施一点外力,就有可能断裂。
“物质之线”:地上散落的乾燥草料、破损的麻袋,空气中漂浮的、微小的穀物粉尘,有爆燃的基础。
“环境之线”:仓內空气凝滯,通风不良,形成一个相对密闭的空间,让燃烧的摧毁力巨大化。
“能量之线”:怀中的火摺子,老兵体內不屈的力量,以及。。。。。。自己那蠢蠢欲动、渴望宣泄的復仇之力!
他还看到了粮仓內有一条被杂物堵塞的泄水暗道,那是唯一的生路。
一个大胆、疯狂而刺激的计划在戩脑中成型。
全歼他们!一个不留!
此刻,粮仓不再是倖存者的避难所,而是用於狩猎秦兵的完美猎场!
“我们被包围了。”戩的声音平静而冰冷,“外面,有一支秦军小队,很快就会找到这里。”
绝望瞬间淹没了眾人。
商人瘫软在地,发出无意义的呜咽。
“但是,”戩的声音陡然转高,“我能带你们进来,就能带你们出去!但前提是,你们得听我的指挥!”
接著,他像一个即將布下杀局的统帅,开始分派任务:
“你们三个,”他指向商人和两个男孩,“去把东边那个草堆移开,搬开洞口上的杂物,清掉洞口的泥沙,要快!”
“你,”他看向年轻母亲,“抱著孩子,待在原地,不许动,不许出声。”
“你,”最后,他目光落在老兵身上,將火摺子扔过去,“躲到西边仓柱后面,听到我喊『火,就把它点燃,扔向我身后的草堆,一定要准!”
眾人將信將疑,被他的指令和周身散发出的、令人心悸的气场镇住了。
那是一种混合了杀意与掌控欲的气息。
“別愣著!想活命,就快!”戩低喝一声。
几人浑身一颤,迅速按照指令行动起来。
戩自己则深吸一口气,走到粮仓中央,直面那扇即將被摧毁的大门。
他引导著体內那股躁动的“蜚”之力,让其匯聚於双眼,流转於四肢百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