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角绕开了正街,从后巷走过。
看到的是僕役家奴殴打他人,抢夺东西,欺诈诱骗,逼良为娼。
甚至,有大宗族家兵带著黑面巾横行乡里,直接攻破其他小家,偷粮纵火。
原因只是因为有人在施善布粮,露了財。
张角的脚步急迫了起来。
看到了高大门阀之中走出的人送上成箱的珠宝换取官职。
有了官职的他们的家里人,更是肆无忌惮。
棍棒变成了刀俎。
恶狗变成了战马。
杀人盈野,乾涸的大地贪婪的吮吸著死人的鲜血。
从小地方出来的张角,终於找到了那些大户的底气所在。
这些底气一条一条都通向了朝堂。
走著走著,张角看到了一户大院,在院子里,有好多书。
张角搬走了这些书。
每每看书之间,眼睛的余光总是能看到死人。
看到菜人。
看到易子而食。
这个游戏在这一刻,似乎已经变成了恐怖游戏。
世界上没有什么比人心更恐怖的了,在这一刻,无数人灵魂颤慄。
记忆中,张角的转移目光,依旧看到的是那些。
反光了一车书简,终於,上面只留下一卷。
上面写著《太平要术》。
视角从內而外,所有人都看著拿著竹简的张角看著这本书,眼睛里燃起了熊熊烈火。
施符水,布道。
曾经帮无数饥民吃饱,又撑死无数饥民的白土,被写在了木牌子上,写成了『苍天已死,黄天当立。
十数年间,张角走遍了大汉天下,走遍了一切灾厄。
黄巾的祭坛四处发散。
张角似乎有了法术,有了魔法,有了诱惑人的魔鬼秘术。
他每过一处,信眾遍地。
如此,十多年过去。
184年。
张角一眼看向了洛阳,看不尽的尸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