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人群瞬间被点燃!那份对土地最原始、也最滚烫的渴望,在瞬间压倒了对死亡的恐惧。
他们的眼睛亮了起来,呼吸变得粗重,胸膛剧烈地起伏著,仿佛有一头头飢饿的猛兽,即將在他们体內甦醒。
“分田地!”
“保卫家园!”
“杀了李善老贼!”
压抑的嘶吼,匯成一股决死的洪流,在城墙之上迴荡。
看著被彻底调动起来的士气,站在张泽身后的许悠,眼中闪过一丝狂热的钦佩。他对著身旁的周仓,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声而迅速地说道:“周將军,按计划行事!”
周仓重重点头,转身大步离去。
城楼之下,许悠正指挥著最后一批民夫,做著最后的布置。
那座本该最为坚固的堡垒正门,此刻却大门洞开,连一扇像样的门板都没有。门洞內外,灯火通明,照得亮如白昼,仿佛在热情地邀请著远方的来客。
门楼之上,不见一名守卫。整座城墙,都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防御看似鬆懈到了极点。
这便是“瓮中捉鱉”的开始。
那洞开的城门,不是希望的入口,而是通往地狱的请柬。
……
黎明时分,天色青冥,东方天际刚刚泛起一丝鱼肚白。
被復仇的火焰与对妖术的恐惧折磨了一夜的李善,早已等不及了。他披著重甲,亲自立马於阵前,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著远处那座石城。
当探马飞奔来报,说敌城正门大开,不见一名守兵时,李善那颗悬了一夜的心,终於落回了肚子里。
“哈哈哈……”他发出一阵神经质的狂笑,“果然!果然不出我所料!那妖道法力耗尽,已是外强中乾!连门都来不及造了!”
他眼中的疯狂与贪婪,在这一刻达到了顶点。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率军冲入城內,將那些贱民屠戮殆尽,將张泽的头颅踩在脚下的情景。
“全军出击!”
他猛地拔出腰间宝剑,向前奋力一指,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咆哮。
“给我冲!第一个衝进城门的,赏银千两!良田百亩!”
“杀!!”
在重赏的刺激下,前排那些精锐的家丁护院,如同闻到血腥味的疯狗,发出一声吶喊,爭先恐后地朝著那洞开的城门衝去。
他们身后的佃户大军,则在监军的刀剑逼迫下,发出混乱的哭喊,被这股洪流裹挟著,身不由己地向前涌动。
近千人的队伍,如同一股骯脏的潮水,漫过清晨带著露水的荒野,一头扎向了那座沉默的、洞开的“地狱之门”。
当李家联军的前锋,以一种近乎狂热的姿態冲入城门时,迎接他们的,不是预想中的抵抗,而是一片空旷得令人心慌的巨大空地。
“衝进去!我们贏了!”
“哈哈哈,杀光这些泥腿子!”
短暂的错愕之后,是更加疯狂的喜悦。他们以为自己一举摧毁了敌人的防线,胜利唾手可得。更多的人马如潮水般涌入,爭先恐后地挤进这片开阔地,想要抢夺那份天大的功劳。
然而,就在大半人马已经涌入城门后,將这片区域挤得水泄不通之时。
异变,陡生!
“啊——!”
一声悽厉的惨叫,从队伍的最前方传来。
一名冲在最前面的骑马武师,连人带马,一步踏空,跌入陷坑!紧接著,他坐骑的悲鸣和骨骼碎裂的恐怖声响,从坑底传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