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烈道:“十条胡同,百来户人家,地儿不大,油水也少。”
“可这怨不得我爹,毕竟你的实力……”
“油水足的区域,你把握不住,同僚也不服气,你说是吧?”
“是。”
陈卯没有爭辩。
他的目標从来就不是上班。
帮役,只是跳板而已,不会干太久。
“很好。”
孙烈对陈卯的態度颇为满意。
继续道:“没有特殊差事时,你就管好那一片的治安即可。”
“若管不过来,你可私募几个白役,说白了,就是养一群听话的狗。”
“日常治安,以及上头不定时安排的催科逼役、蹲守跟踪、协同缉捕、巡逻守夜……都可以摊派到白役头上。”
“只要狗养得好,你大可做个甩手掌柜。”
“但有一点,狗是你的,衙门不认,一旦惹出祸来,你得自己剷平。”
“铲不平,你这帮役就算做到头了。”
“多谢孙捕快指点。”
陈卯眼神清澈,拱手致谢。
但事实上。
陈卯心中门儿清。
甚至今早离家时,就已经让林琅著手去办。
“不必客气。”
孙烈顿了顿,还是提醒道:“你毕竟没炼过武,遇事务必谨小慎微。”
“受了委屈也先憋著,回来告诉我,迟早替你出头。”
“明白,多谢孙捕快。”
陈卯再次拱手。
“行啦,我得炼武去了,你该干嘛干嘛吧。”
孙烈转身,返回班房场院。
院中,胡贵仍在不知疲倦地挥舞铁尺。
最后。
看了眼南街对过,乾净整洁,充满人间烟火气的富寧坊。
陈卯默默转身。
朝恶臭幽郁,暗无天日的贫民区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