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殤自有国情在此。
陈卯並不想去改变什么。
可当他亲眼看到几个面有菜色,枯瘦如柴的幼童,趴在阴沟边淘食——
有那么片刻,也觉如鯁在喉。
只不过。
超我理想终究会被本我现实规训。
他年我若为青帝……
先把『若字摘掉再来狗叫。
“卯爷!”
这时,一名精悍高壮的汉子,带著一群帮会嘍囉,直奔陈卯而来。
陈卯並不认识对方。
但见那汉子穿了一身质地上好的棉袍,脱口便称卯爷。
可知其身份不低,且是有备而来。
“在下虎头帮秦彪!”
汉子拱了拱手,似笑非笑。
“这左近十八条胡同,都归在下话事,往后抬头不见低头见,还望卯爷多多照拂!”
“好说。”
陈卯略微点头,面无表情。
秦彪迫近数步后,又道:“听我快班的朋友说,卯爷刚习武不久……”
话到此处。
秦彪刻意停顿,双眼死死盯著陈卯。
见陈卯始终稳如磐石。
秦彪才又笑道:“卯爷今后若遇到麻烦,大可知会一声,兄弟我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倒也不用麻烦秦兄,这一亩三分地,我还罩得住。”
陈卯语气平静,目光却分明透著冷厉。
他本不想展露锋芒。
可眼前的秦彪,明显是在试探他的底线。
他一旦示弱退缩。
秦彪便会肆无忌惮地扑上来。
將他死死踩在脚下,慢慢蚕食,最后连骨头渣都不剩。
“卯爷不必客气!”
“秦兄不必客气。”
“那……咱就事儿上见?”
“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