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烟火繚绕的烧烤摊,老板看著掛在墙上的电视,用力一拍大腿,豪气干云地对著满堂食客喊道。
“兄弟们!为林默,为咱们中国的球星,今天的消费我请了!”
顿时引来一片叫好和欢呼。
广场的大屏幕下,聚集的人群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有人情不自禁地手舞足蹈,引来周围善意的笑声和更热烈的掌声。
…
柏林,那家高档酒馆。
在皮球撞击球网的剎那,苏晚晴猛地用手捂住了嘴,滚烫的泪水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顺著指缝滑落。
那不是悲伤,而是极致的喜悦、骄傲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感动。
她看著屏幕上那个张开双臂、傲然屹立的红色39號,一遍遍地,带著哭腔喃喃自语。
“林默…牛逼!你太牛逼了…”
而她旁边的沈浩,在经歷了短暂的、被雷击般的呆滯之后,做出了一个让全场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举动。
他猛地一脚踩上自己刚才的座椅,紧接著在周围一片惊呼声中,直接踏上了他们那张昂贵的实木餐桌。
“咚!”
沉重的脚步声让桌上的杯盘碗碟一阵乱颤。
沈浩站在桌上,居高临下,环视四周被这进球和他惊人举动搞得有些发懵的酒客们,尤其是旁边那桌面如死灰、如丧考妣的两男两女。
他深吸一口气,用尽平生最大的力气,挥舞著手臂,用带著口音但异常清晰的德语咆哮道:
“静一静!都他妈给老子静一静!”
整个酒馆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愕然地看著这个站在桌子上、状若疯狂的东方年轻人。
沈浩很满意这种效果,他脸上露出了那种標誌性的、混合著紈絝与豪气的张扬笑容,大手一挥:
“听著!为了庆祝我兄弟林默进球!今晚!所有人的消费,由我沈浩买单!”
他用力拍著自己的胸膛,发出“砰砰”的响声。
“欢呼吧!为林默欢呼!”
短暂的寂静后,整个酒馆爆发出远比刚才进球时还要热烈十倍的欢呼和口哨声。
无论是否是球迷,无论支持哪支球队,“免费酒精”永远是打通人际壁垒的最佳利器。
人们举起酒杯,向著站在桌上的沈浩致意,口中高呼著“林默!”、“莱比锡!”以及各种语言的“谢谢!”。
而对桌那四个年轻人,此刻已经面无人色。
那个拍出赌注的男孩,看著桌上那沓原本颇为诱人的欧元,又看了看站在桌上、正接受眾人欢呼的沈浩,再想起那高达三万欧的赌注,肠子都快悔青了,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莱比锡替补席。
在主教练哈森许特尔看到林默用胸部將那记彆扭的传球垫起时,他几乎要脱口而出“糟糕”。
但当林默那石破天惊的凌空抽射將球轰入绝对死角时,这位以激情著称的“阿尔卑斯狂人”下意识地双手抱住了自己的光头,嘴巴张大的能塞进一个鸡蛋,整个人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僵立在原地。
他的大脑,在这一刻,真真正正地陷入了宕机状態。
不久前,他还在为林默的几次略显粗糙的处理球和那张不必要的黄牌而感到失望和焦虑,思考著中场休息时该如何调整,甚至闪过是否要提前换下林默的念头。
几秒钟之后,这个被他认为“表现灾难”、“基本功堪忧”的年轻人,就用一记足以竞爭年度最佳进球的“天外飞仙”,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也给了他一个巨大的、甜蜜的烦恼。
“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哈森许特尔脑子里一片混乱,各种情绪交织,震惊、狂喜、困惑、自责、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自豪。
“这傢伙的表现,为什么能如此极端?一会儿像业余球员,一会儿又像巔峰的世界级球星?”
他感觉自己的心臟像是坐上了过山车,在林默上场的时间里,永远在“心惊胆战”和“欣喜若狂”这两个极端状態之间疯狂切换。
汉堡替补席。
与莱比锡这边的狂喜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真真正正坟墓般的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