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人都透露著一种知天命的气场。
江寻敬重的给出回应,他说的也是雅言……
没错,並非是什么古陕西语言。
而是古雅言。
关中老秦人所说的,包括山东六国,同属於上古汉语方言体系,核心语法与核心词汇都是共通的,並不存在涇渭分明的七个国家,七种语言。
有点像:普通话,四川话,粤语。
儘管因为地域的问题。
会出现口音、习俗等等方面的差別,但一般来说还是能听懂的。
这就属於同根不同枝。
简而言之。
战国时期的七国百姓,跨地域交流可能需要慢说+手势,进行沟通。
基本上都能听懂大意。
而七国的贵族、士人用雅言可无障碍沟通,文字则因字形不同无法直接识別,所以始皇才要统一文字。
民间统一的字体是秦隶。
官方统一使用的定式字体才是秦篆。
如此。
午餐与雅言閒聊告一段落。
时间来到下午一点半。
秦篆刻写。
江寻步入了书刻训练室。
他的秦篆老师,是清华大学出土文献研究与保护中心教授、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產,金石传拓代表性传承人:沈墨白老先生。
沈老先生已年过七旬,清癯儒雅,但当其手握刻刀时,便自有一股沉静如岳的气场。
他不仅是理论大家,更是国內首屈一指的篆刻实践家。
“今日,补全諫逐客书的最后三十字。”
沈老先生声音平缓,將一册准备好的竹简推到江寻面前。
“秦篆之精髓,在於婉而通,精而密,切记结构须如冠冕,端庄堂皇。下刀时,腕要稳,力要匀,如锥画沙,务求线条圆劲勾整,不可有丝毫孱弱迟疑。”
沈老先生的这些话日日复述,不厌其烦。
江寻现在几乎可以倒背如流了。
“学生谨记。”
他拱了拱手,便开始以秦篆的字体,撰写名臣李斯的諫逐客书。
全篇八百六十字。
他每日花费一个小时,能够用刻刀写出三十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