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旁林木依旧成荫,阳光透过枝叶,却只照亮了一场无声的屠杀。
遍地尸体,血染大地。
江寻迅速分辨出死去的这些人身份不一般,单论那辆倾覆在地的軺车,就不是寻常人能够乘坐的。
【先秦礼制教授:这这这……黑质朱幡、单马驾辕、皂盖穹窿,外加车轮的黑色轮轂,辐条30根,象徵一月30天。此乃標准的大县县令配置,小江同志,这下你能够冒充的身份选择范围,就很广了!】
既然有死人,那么这些人的身上便会携带验、传,以证实身份。
江寻自然就能择选其一,冒充之。
再近前。
只见这軺车的黑色伞盖破碎,拉车的单马也倒毙在侧,马身上的血窟窿还在冒血。
显而易见。
射中的箭矢是被拔掉的。
话说箭矢……
以秦朝对於兵器的管控之严,这定然不是普通匪寇!
再观马车中人。
年约三旬、头戴高山冠,其身著的那袭象徵身份的黑色绢袍,早已被血污浸透,面容上的沉静威仪也被死亡凝固,双目圆睁,似乎在临死之前,带有一丝惊愕与不甘。
此人的隨从尸体,散布四周,姿態各异。
御者怒目暴毙,前方开道的两名材官,手中长戟尚未完全举起,便已扑倒在地。
车侧后方那名年轻的文吏,连同他骑乘的驮马一同毙命,一册编联的竹简从他手中滑落,编绳断裂,简片散落在血泥里。
几名持盾的步卒,保持著护卫的阵型,倒得横七竖八,他们的戈矛不翼而飞。
队伍末尾的奴僕和輜车也未能倖免,箱笼被翻倒、劈开,財物已然一空。
忽的。
林间轻风略过。
饶是现在正值夏季,江寻也感到了一丝凉意。
双穿门无法携带任何外物。
所以。
他现在是赤果果的状態。
那么问题来了。
他究竟是稳妥点选择冒充文吏,还是选择……县令?
三年的严苛训练。
让江寻的心中充满底气,也让他生出了跃跃欲试之心。
冒充文吏,对於现在的他而言,绝对没有任何难度。
可文吏与县令的差距,实在太大了。
不仅是官职方面,还有爵位的差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