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摸著下巴,思索起来。
昨天的奖励让他太激动了,对贏澈来说算的上是惊喜了。
就在他盘算的时候,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九弟!”
大公子扶苏身著一袭素色儒袍,面带愁容地走了进来。
“大兄。”
贏澈放下笔,微微躬身。
自己的好兄长,又是遇到了什么找自己诉苦了?
在他疑惑的时候,扶苏也不客套,坐下就和贏澈谈起来。
“昨日在朝上,我与父皇爭执了。”
扶苏的脸上满是失望,“我只是提议,如今天下一统,可效仿周天子,分封诸子功臣,镇守各地,以彰皇恩,行仁德之政。”
“可父皇……父皇却当庭斥我迂腐、妇人之仁!”
他越说越激动,拳头都攥紧了。
“父皇为何如此不近人情?”
“以法治国,固然能收一时之效,但长此以往,严刑峻法,天下百姓必將离心离德!”
“唯有行仁政,以德化人,方是长久之道啊!”
“周礼治世八百年,难道这还不足以证明分封的好处吗?”
贏澈安静地听著,没插话。
內心却在疯狂吐槽。
我的好兄长啊!
周礼?还分封?
你咋不想想,周天子最后混成啥样了?
连都城都出不去,被手下那帮诸侯当成吉祥物!
大秦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灭了六国,把分封制全扫进垃圾堆,你现在倒好,又想把他们从垃圾堆里刨出来?
这不是开歷史倒车吗!
贏政没当场抽你,都已经算是父子情深了。
自己这个兄长,还真是没有政治修养。
扶苏见贏澈沉默不语,只当他是听不懂,自顾自地继续倾诉著自己的政治理想,言语间满是对儒家仁政的推崇。
得不到老头子的认可,扶苏也只能找贏澈诉苦。
许久,扶苏说得口乾舌燥,自顾自的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一饮而尽。
然后,才不好意思的说道:“九弟,让你见笑了。”
“你不諳世事,所以有些话孤也只好和你说。”
毫无疑问,扶苏把贏澈当做什么不懂的閒散公子了。
“咳咳,大兄。”
贏澈忍不住开口道,“你有仁心是好的,这点我赞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