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贏澈的声音猛地拔高,质问道:“敢问大人,孤这是违反了《秦律》中哪一篇、哪一章?”
“还是说,大人认为,体察农桑、践行父皇的国策,竟成了不可饶恕的罪过?”
道德绑架谁不会?
更何况,他还是用始皇帝说过的话,字字句句都扣在『大义二字上。
律令?
他可是最尊重律令的了,三言两语之间,他就找到了郎中令属官言语的漏洞。
即便郎中令属官想驳斥,也找不到丝毫理由。
而郎中令属官彻底在了原地,额头上瞬间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原本以为只要拿“宫容不整”的小辫子,就能轻鬆拿捏九公子,给胡亥公子交差。
结果,这九公子每一句话都让郎中令属官哑口无言。
他总不能说,学习始皇帝是『错的吧?
那样的话,自己当天就得撤职了。
《秦律》確实没写皇子不能在自家院子里种地,若是强行抓人,事情闹到陛下那里……
一个“阻挠皇子体察农桑”、“轻视国本”的罪名扣下来,別说他一个小小的属官,就是他的顶头上司也担待不起!
“这……这……”
他的脸色变幻,青一阵白一阵,最终只能艰难地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隨即,郎中令属官收起之前的傲慢,躬身行礼,语气甚至带上了几分討好:“九公子……言重了,言重了!”
“既然公子是一片赤诚之心,为体察民情,那自是……甚好,甚好!”
他擦了擦汗,尷尬地往后退了两步:“既是误会一场,下官便不打扰公子……雅兴了。”
“只是这宫苑之地,还望公子稍加注意,莫要……莫要过於兴师动眾,免得旁人误解。”
说完,他就急忙的带著两名侍卫狼狈地转身离去,连头都不敢回。
看著几人仓皇逃窜的背影,贏澈脸上那一丝正气凛然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那一贯的淡漠与平静。
他弯腰捡起木桶,轻轻拍了拍上面的尘土,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
“呵,跟我讲法?回去再读两年书吧。”
消息很快传到了胡亥的宫殿。
“废物!一群废物!”
胡亥气得直跳脚,隨手抓起一只鎏金铜杯狠狠砸在地上,“连个种地的废物都收拾不了,本公子养你们何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