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较於之前的想法,现在的局面显然更好些。不是大孙不认自己,而是大孙失忆了!
想到大孙子流落在外这么多年,受了这么多的苦,一个八九岁的孩子就要当家做主,赚钱照顾重病的父母,又要自己努力读书学习。。。。想到这些,老朱不由心头一酸。
“咱大孙,受苦了!”
“陛下,您该替皇孙殿下高兴才是。”
蒋瓛在一旁宽慰:“天將降大任於是人也。”
“皇孙殿下在这般困境中愣是靠著自学入了殿试,可见殿下稟赋!”
“陛下后继有人了啊。”
听了蒋瓛这话,原本一脸心疼的老朱笑了,眼中露出一抹得意:“那是,这可是咱的大孙!咱的种好!”
“不过相认的事还得徐徐图之。”
“不可操之过急。”
“得改改咱在咱孙心里的形象才好。。。。”
老朱喃喃自语。
“陛下。。。”
“嗯?”
老朱疑惑地看向蒋瓛。
见蒋瓛一脸犹豫,老朱皱了皱眉头:“有什么话就给咱直说。”
“陛下,臣觉著。。。是不是先给皇孙殿下挪个地方?这天牢毕竟不是久处之地,您看。。。。”
老朱听了这话顿时一愣,一拍脑门:“哎呀!咱倒是把这事给忘了!”
“对对对,先把咱孙给放出去,可惜殿试已经结束,咱都给贡生排了名次,倒是不好再给咱孙定状元了。”
“不过赐个大宅子还是必须的,等咱孙出去后你给找一个附近的宅子,要好些的,离咱近些的。”
“是陛下。”
。。。。。
朱煐疑惑地看向在牢房外低著头嘰里咕嚕说著话的老朱和蒋瓛,两人的声音很小,小到在牢房里甚至都听不见。
这君臣俩在嘀咕啥呢?
指定是没好事。
毕竟一个是出了名脾气差的老皇帝,一个是臭名昭著的锦衣卫头头。
两人凑一起,指定是在按算谁呢?
“难不成是准备把我给赐死了?”
朱煐暗自想著,心中暗喜。
老朱似乎感受到了朱煐的注视,抬起头,冲朱煐露出了个和善的笑容,然后带著蒋瓛走进了天牢。
“陛下可是要杀学生?”
朱煐隱隱有些期待地看著老朱。
老朱笑了,笑容很灿烂,看向朱煐笑吟吟地说道:“杀你?咱为何杀你?”
“今日殿上,咱一时气急,事后反省,惊觉爱卿所言极是。”
“標儿已经去世,大明风雨飘摇,皇储为国本,这题答得精妙!”
“子曰,吾日三省吾身,咱也经常反省,事后想来,后悔不已。”
“爱卿为国諫言,答得精妙,何罪之有啊?”
“咱杀你做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