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远你且在府中待著,此事太大,你別参与,我一人足以。”
“大明虽强,却也经不起折腾。若是一定有人要死的话,就让我去替凉国公吧。死一口舌之臣总比死一个大明军神来的划算。”
朱煐慷慨陈词,一脸决绝,说完拿著信就离府而去。
院子里,张平已经被朱煐的一番话给说懵了,整个人呆愣愣地就这么站在原地,久久无法回神。
此刻的他,心神俱震!
直到朱煐离开了他的视线之后张平才猛地回过神来,看向朱煐离去的方向,顿时心中肃然起敬!
老大不愧是老大!
果然还是陛下慧眼如炬,一眼就看出老大是我大明肱股之臣,无谓生死,只为大义!
“父亲给我取字志远,让我日后定要志存高远,初入朝堂的我尚有迷茫,如今见老大,如蚍蜉见青天,为官一任,何惜此身?”
张平喃喃自语,他一边念叨著眼睛里的光芒却是越来越亮。
“老大,等等我!我陪你去!”
回过神来的张平朝著朱煐离去的方向奔去。。。。。
。。。。。
另一边。
东宫內。
朱允熥一回到东宫就回到了自己的寢宫关上房门躲进了被子里,他不想听也不想看。
在朝堂上的时候他就害怕的紧,如今回东宫就更加了。这东宫可是吕氏和朱允炆的地盘,这里的宫女太监们都是听吕氏的,根本没有他的话语权。
不过让他没有想到的却是直到他躲在被子里半天睡著了,也没有任何事情发生,更没有人找他。
与此同时。
东宫的另一处殿中。
朱允炆刚退朝就火急火燎地回到了东宫找到了母亲吕氏。
黄子澄是朝廷官员,不是宫內的人,是以入宫就要登记在册,昨日已经入宫,今日再入宫就显得有些异常了,频繁入宫引人口舌,更何况还是在这爭皇储的风口浪尖上,是以这一次殿中只有朱允炆和吕氏母子二人。
朱允炆將朝堂上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讲给了吕氏,复述了一遍,包括老朱的反应,朱煐的话,百官的反应等。
吕氏听著眉头深锁,她在揣测。
能够掌管东宫,吕氏又岂会简单?她静静地听朱允炆讲完,而后抬头看向朱允炆。
“此事你怎么看?”
朱允炆一愣。
旋即他就明白这是母亲在考校自己,皱眉想了想开口道:“儿臣觉著,原本皇爷爷应该是想立孩儿的,可眼下,好像又有立朱允熥的意思。若非朱允熥的性子太弱,怕是有凉国公相助,孩儿反倒爭抢不过。。。。”
“不过今日朝堂上朱允熥丟尽了脸面,这皇储之位皇爷爷应该不会再考虑他才是。只是。。。。孩儿心中还是觉著忐忑,总归有些不安。。。。”
吕氏看了儿子一眼,点了点头欣慰道:“你倒是看得清楚。”
“只是有些不自信了。”
“既然时局已经看清,那又何必担心?”
“今日朝堂上以朱允熥这小子的表现,陛下是万万不会將这皇储之位交给他的。要是陛下再年轻个五岁十岁尚且不好说,可如今陛下的年龄,他已经没有那么多的精力去重新培养朱允熥了。”
“当年常氏去世,你父亲又常年忙於政务少管东宫诸事,於是这些差事就落到了你娘我的手里。”
“这些年下来,把朱允熥这小子培养成这样,你娘我也是废了不少功夫。”
“允炆啊。娘的苦心你要明白啊。”
“在这皇家,皇储之爭便是生死之爭,可千万不能心慈手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