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御史,你同这这小子解释解释。”
这会儿的朱煐正观察著老朱,他本想以此举刺激一下老朱,可见在自己出言冒犯之后,这老头居然没有半点暴怒的意思,顿时让朱煐產生了一股挫败感。。。。
这老朱的胸襟,简直是宽广得没边了!简直离谱!
不过来到大明这些日子,同老朱相处了这么些时日,在老朱身上吃瘪了这么多次,朱煐也已经习惯了,心理承受能力比之前至少强了许多,心里预期早就拉下来了,挫败后的落差自然也就没有那么大了。
顺著老朱的话,朱煐冲朱允熥道:“殿下,陛下所言不错,臣这只是举个例子,陛下所言的精髓其实就是殿下该改改性子,不当如此懦弱才是。”
“殿下是皇孙,身份高贵,眼下又是皇储之爭,殿下身处朝堂中心,此时此刻,这吕氏就算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对殿下出手!”
“既如此,那殿下还有什么好怕的呢?”
“至於陛下,那就更不用怕了,陛下可是殿下你的亲爷爷,陛下难不成还会对殿下如何不成?”
“殿下,您的身后有凉国公,有太子妃留下的人,有太子留下的人,更有陛下这个皇祖父,您有何惧?臣自幼孤苦,父母相继离世,臣的背后空无一人,臣尚且无惧,殿下何惧之有?”
朱煐此言一出,朱允熥倒是还没有什么感觉,可一旁的老朱確实豁然变了脸色。
老朱原本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看向朱煐的眼神里充满了心疼。。。。
激动的老朱此刻甚至想直接摊牌了,可话到嘴边张了张嘴却又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他有太多太多的担心,看著眼前的朱煐,老朱的心里充满了自责。。。。
都怪咱。。。都是咱的错啊。。。。
倘若当年能多停棺等个两日,说不定就能发现雄英未死,倘若当年能日夜守著,说不定大孙醒来的时候咱就能看到了。。。。。
朱允熥看著侃侃而谈口若悬河一脸无畏的朱煐,眼中除了羡慕就是崇拜。
他做梦都想做到这样的无所畏惧,可他做不到。
道理他都没明白,可他就是害怕。
从小到大身处东宫无依无靠任人欺凌,这样自小养成的性格不是说改变就能改变的。
“允熥,朱御史所言虽然过了些,却也不是没有道理,你姓朱,只要在这大明的地界,你只要不做伤天害理之事,爷爷都能保得了你!”
老朱语重心长地和朱允熥说道。
朱允熥闻言,驀然无语,可心中却是想著。
都能保得了我?那小时候我在东宫的时候,怎么没保?
见朱允熥依旧是低头一脸唯唯诺诺的模样,老朱老脸一红。
咱身为皇帝,堂堂一国之君,咱都说能保得了你了,你这娃子怎么也不来半点反应呢?这让咱大孙怎么看咱?
老朱有些气急,张了张嘴却又不知道说什么,生怕越解释越乱。
“朱御史,你继续说,倘若你是允熥,在掌摑吕氏,逼咱就范之外,接著怎么做?”
老朱岔开了话题,话锋一转又落到了朱煐的身上,而老朱也露出了好奇的神色。
原本老朱只是看不惯朱允熥这小子过於懦弱,想让性格刚强的朱煐做个榜样,可隨著朱煐这一句掌摑吕氏將家事变成国事,逼的自己就范,老朱的心態就不由自主地出现了变化。
朱煐的想法比老朱想像中的还要更加大胆,完全出乎了老朱的预料,他仔细一想,这行为查德一听好像是过於荒诞,可仔细一盘算,居然还真有可行之处!
倘若在自己不知的情况下,这一番操作,还真就逼的自己不能袖手旁观,只能出手了!
要是旁人说出这般大不敬的话,老朱自然是早將其九族尽灭了,可眼前的是朱煐,老朱越看朱煐越是满意。
“不愧是咱朱家的长孙!这性子,隨咱啊!”
“妹子,標儿。你们看到没?你们都说咱的性子脾气臭,这小子的性子,比咱还硬还臭嘞!”
老朱好奇地看著朱煐。
而朱煐扫了老朱一眼,心中充满了愕然与无奈。
愕然的是,自己言行都已经无状至此了,这老朱居然没有半点生气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