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顺看向朱棣,一脸的苦笑。。。。。
不是,我的王爷,这就是你说的三个儒生?
这三个是儒生不假,可这特么的是普通儒生吗?
这几日朝堂上风波诡譎,杨顺虽是应天府府尹可却是连个屁都不敢放啊!
而这一切是怎么造成的?
这就是朱煐这位朱御史一手造成的啊!
当日殿试之后国本之爭直接將皇储爭斗摆到了明面上来,自那之后开始淮西一脉与朝中文官集团水火不容,就连没有上朝惯例的允熥殿下也被陛下钦点,日日早朝。
身为应天府府尹杨顺被迫被裹挟进了文官集团的行列,不过他不敢吭声开口,生怕得罪了淮西一脉,只是在大家全都附和的时候他才跟著附和。他可不想得罪任何人。
刚入殿试就直接指著陛下怒喷,指著满朝文武说兗兗诸公庸庸碌碌,特么的,这朱御史,也是我杨顺能惹得起的?我也不配惹啊!
这张平张志远也不是个简单人,虽也是初入朝堂,可见朱煐珠玉在前立刻紧隨其后,可以说,他一手將这几日的皇储之爭推向了高潮!朱御史那是视十族被诛而无物,这张志远却也是个不怕被诛三族的角色。
前几日张平的大胆之言杨顺尚感觉歷歷在目,而在被朱煐这位朱御史给救下之后,两人就廝混到了一起,这下好了,天雷勾动地火,两人在朝中生生在以拥立朱允熥,以蓝玉为首的淮西一脉和拥立朱允炆,以刘三吾为首的文官集团之间开出了一个新的地盘。
两人站在朝中就是自成一脉!偏偏谁也不敢去轻易招惹,不光如此,两人还频频攻訐其他两派,更重要的还是陛下的態度,这么些日子下来,两人在朝中大肆树敌,可却安然无恙,这其中陛下的態度尤为关键,作为官场上的老油条,杨顺知晓,这背后的水太深!
而至於这方孝孺。。。。。
这位爷的脾气性格是出了名的刚正,身居汉中府教授之职,刚受詔入京,第一天就奏了朱煐,与之交手过程中虽然落入下风可却並未溃败,结果不曾想好似是被人算计当了枪使,若是寻常官员,此事也只能自认倒霉了,至少杨顺觉得这事情要是落到自己的头上大抵就是如此,除了自认倒霉之外別无二路,可这方孝孺。。。。。
其性情之刚烈,丝毫不弱於朱煐,居然朝堂上就调转了枪口,喷得一眾文官哑口无言。。。。。
此后好似就与朱煐,张平志趣相投,自成一脉。。。。
眼下要说杨顺在朝堂上最不想招惹的人,不是淮西一脉,也不是文官集团,而是这三个不要命的傢伙!
与別人发生了爭端,好歹是还有商量的余地,实在是不行了,大不了投子认负也就是了,可这三个傢伙。。。。那干起来是真往死里干啊!
没看到堂堂凉国公都被干得不敢上朝了吗?这还是主动低头去了朱煐府中问了计策才堪堪保住了性命!
这几日朝中的局势变换几乎日日不同,每一步杨顺走得都是步步惊心,这也让他萌生了想要退出这个爭斗旋涡的想法,只是他在纠结,未曾做出选择,本想著再看两日,心中一直告诫自己要低调行事,可结果。。。。
眼下自己是想避开麻烦来著,可这麻烦主动上门,这可如何是好?
此刻的杨顺,鬱闷坏了。。。。。
。。。。。
朱棣此时也注意到了杨顺脸色的变化,心里不由咯噔一下。。。。。
这表情。。。难不成这其中还能发生什么变故不成?
可转念一想,又摇了摇头否了心中的担忧。。。。
“我乃燕王,这三人便是有些能耐,难不成还能將本王送进去不成?”
朱棣从杨顺表情上看出了杨顺或许认识这三人,或许这三人並非简单的儒生,但。。。。那又如何?
自己可是大明燕王!哪怕是有些错误也不是应天府府衙敢判的。
不过朱棣心中却也好奇,好奇地看向朱煐三人。。。。心中不由暗自排腹。。。。
“却是不知晓这三人是什么身份,知晓本王身份还敢如此,难不成背后有人?”
朱棣眯起眼睛,心中猜测。。。。
“杨府尹,好大的威风啊,听这话是想不审此案便將我们三人给送进大牢了?”
“好啊,今日我倒是要看看这应天府府衙的大牢与刑部天牢有何不同,大人若是想缉拿,我等三人束手就擒便是。”
朱煐的声音悠悠响起,一边说著一边向著杨顺走了过去。。。。。
杨顺的脸色唰的一下就白了。。。。
若是论官职,他的官职远在朱煐三人之上,位列三品,也算是朝中大员,可这朝堂的水,深就深在,他不一定看官职高低,一个人好不好惹,也不纯看职位高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