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瓛的脑子飞快转动,发挥出了自认为的极智。
“对!不错!咱就是这么想的。”
老朱眼前一亮当即附和。
“蒋指挥使所言不错,朱爱卿不必多想,你还是和咱好好说说这稷下学宫之事吧。咱知道,你不是一个无的放矢,肆意胡来的人,既然你提出这个想法,想必也是有著你自己的缘由。可是如此?”
朱煐:“。。。。。”
果然,老朱这丫的还是一如既往地大度,真是拿这老小子一点办法都没有。。。。。
朱煐早已经习惯了老朱的大度,这是个宽宏大量的皇帝,果然,哪怕是自己假传圣旨,依旧没有受到任何的惩处。
还好自己並未在这上面抱有希望。
这段时日以来,朱煐已经学会了一件事,那就是放低期待。
只要把期待放低,那就不会出现失望的情况。
没有对老朱抱有期望,那自然也就不会有失望。
“陛下英明,臣確有自己的想法。”
朱煐拱手衝著老朱说道。
还好自己並非是想靠著这所谓的欺君之罪完成任务,对於激怒老朱,咱另有办法。
老朱衝著朱煐笑道:“既然有想法,那就大胆说,咱听著呢。蒋瓛你说是吧?”
“陛下所言甚是,朱御史既然主动开口,想来是非同凡响。”
蒋瓛不找痕跡地拍了个马屁。
这马屁可算是拍到了老朱的马眼上了,老朱呵呵一笑。
老朱和蒋瓛纷纷看向朱煐。
朱煐也不藏著掖著,当即便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陛下,臣想重开这稷下学宫,並非是为了这稷下学宫本身,而是想藉此筹集湖广抗灾的钱粮。”
“先前臣在朝堂上便有所思考,这商贾手上有钱,而想要从他们手上弄到钱唯一的办法就是给他们想要的东西,而这个东西又得是朝廷能接受且能给出去,且对於朝廷而言无伤大雅的东西。”
“臣之所以不选从士绅大族手中筹集钱粮,而选商贾,便是为此。”
“士绅大族有钱,有势,有名,他们都是有头有脸的人,想要从他们手里拿钱,如陛下先前一般稍稍恫嚇即可获得不少的钱粮,可再想要更多就不成了,因为他们什么都不缺,他们只是单纯害怕失去。所以愿意拿出一部分破財消灾。”
“相反,陛下恫嚇的法子对商贾並不起作用的原因就在於这商贾根本就不怕失去!他们虽然有钱,可却无名,无权,甚至就连一些普通到百姓也能以鄙夷的目光视之。”
“一些身价十万的商贾,甚至不如一个秀才让人看的起,这样的事情在民间屡见不鲜。”
“朱爱卿,这商贾不事生產,只行那蝇营狗苟之事,鄙夷他们不是正常的吗?”显然,对於百姓鄙夷商贾,老朱並不反对,因为不仅仅是大明朝如此,大部分的朝代其实都是如此,士农工商,商排在最下层,几乎就属於贱籍,也就比奴籍稍好一些。
“陛下,这万事万物都得分两面性,无论是什么东西皆由好坏两面,就好似这朝堂上的诸公,並无纯粹的好坏之分,只是立场不同做出了不同选择,陛下既为君主,那就该知道,无论是好是坏,能为之所用便可用之。”
“臣以为这商贾便可一用!他们的手中不缺钱粮,而偏偏他们又只有钱粮,无名无权,权力过于敏感,若是给商贾放权,怕是容易生乱,可要只是一些虚无縹緲的薄名,以此能换湖广万千百姓活命,臣以为,这笔买卖很划算,当做!”
“不知陛下以为如何?”
朱煐说完,看向了老朱。。。。。
而此时的老朱已经彻底愣在了原地。。。。
他顺著朱煐所说的思路思考,他震惊地发现,还真別说,倘若自己是商贾,说不定还真会用一些钱財换取一些名声,哪怕这名声毫无作用,这听上去好听也是一个很大的作用啊!
而且,真要是以此计而行,朝廷確实是空手套白狼,什么都没有付出啊!
这简直就是无本买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