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是上表请罪的,辖地出了问题,上表请罪,这其中又分確实刚正,自表其罪的官员,但也有是被人裹挟,被迫认罪的,这些也需要人去调查之后才能决断。
天下间的麻烦事全都匯聚到了老朱的这小小的案头。要不是老朱见多了人性,见惯了风浪,碰上这些个琐碎事,也得焦头烂额。
其实这就不难理解为什么歷史上会出现那么多的听起来就荒诞的皇帝。
在他们的视角里,做的事情其实都是符合他们认知的,只是就和皇帝的金锄头一样,皇帝的认知受了视野的局限,周围人给皇帝编织出了一个迥异於常人的认知,而靠著这认知行事的皇帝做出来的行为自然也就迥异於常人,成为笑柄。
门外,蒋瓛刚在门口站定,就看到了行色匆匆的朱棣从远处一路快步走了过来。
“见过燕王殿下。”
蒋瓛看到朱棣须得行礼,朱棣看到蒋瓛,当即眼前一亮。
蒋瓛在这里也就意味著老朱在这里。
“蒋指挥使,父皇可在御书房?”
蒋瓛点了点头:“陛下正在屋內批阅奏章。王爷找陛下可有要事?”
蒋瓛好奇地看著朱棣。
却见朱棣神色一敛,他的脸色变得极为严肃。
朱棣点了点头:“本王找父皇確有要事,还请蒋指挥使通稟!”
“燕王稍等,下官这就入內通传。”
蒋瓛当即入內通知了老朱。
而原本刚准备批阅奏章的老朱也因此不得不放下了手上的硃笔,眉头微蹙看向站在门口的身影。。。。
“老四这傢伙找咱能有什么要事?”
“又要给咱整么蛾子?”
“罢了,让他进来吧,咱倒要听听是什么事。”
“是。”
蒋瓛应命,隨后將门外的朱棣带了进来。
关上御书房的房门之后,朱棣当即给老朱见礼。
“儿臣拜见父皇!”
对於朱棣的恭敬,老朱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听说你找咱有要事?”
“什么要事直接说吧,咱这还有一堆奏章要批阅,忙著呢。”
老朱有些不耐烦地说道。
一旁的蒋瓛听著老朱的这话嘴角不由抽了抽。
这老朱对朱棣的態度恶劣倒是其次,主要是先前蒋瓛刚刚亲眼目睹了老朱对朱煐的態度,这两相比较之下,差距就显得有些太大了。。。。。
面对老朱的態度,朱棣倒是並没有感觉有什么。
主要是从小到大都是这样,朱棣已经习惯了。
在他看来,老朱的脾气就是这样的脾气,子不嫌母丑,狗不嫌家贫的,老爹脾气不好,这有什么办法?
只是他不知道,这脾气,也分对谁。。。。。
“启稟父皇,今日儿臣於城中得悉一个流言,儿臣以为兹事体大,得通稟父皇一声,否则放任流言,恐有损我朝廷威信!有损我大明声誉!”
说著朱棣將一封重新自己书写信纸递给了老朱。。。。。
“哦?这般大事?”
老朱有些惊讶:“呈上来咱看看?”
老朱接过朱棣递上来的信纸,扫了一眼,然后面色如常地放到了桌案上,衝著朱棣挥了挥手:“行了,这事情你就不用操心了,从哪儿来就回哪儿去吧,前些日子的事情还没完呢,你好好反省!”
“????”
“?????”
原本在老朱接过信纸的时候朱棣面带笑意,心中夹杂著兴奋和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