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本奏就奇怪了!
朱棣也不管老朱的態度,一脸正色道:“启稟父皇,昨日朱御史在朝上大放厥词,大包大揽,应下了湖广钱粮筹集一事,可儿臣以为,此举不过是不自量力,不知天高地厚,如那井底之蛙,不见天之大。”
“商贾何其狡诈?父皇想必也是知道的,这些商贾素来一毛不拔,朱御史他异想天开想要从商贾的手里弄到钱粮,这如何可能?”
“儿臣以为,朝廷不该拿湖广百姓的性命陪朱御史玩这么个打赌游戏,倘若当真湖广之地灾民因此而亡,朱御史如何能负起这个责任?”
“儿臣在府中越想越是觉著此事不妥,还需早做准备才是。”
“这朱煐大放厥词以至朝廷眼下陷入如此被动之境地,儿臣请父皇严惩此人!”
朱棣说的义正言辞,慷慨激昂,心中暗喜自己的机智。。。。。
直接喷老头子指定不行,直接喷朱煐这廝,这廝也不知道给老爷子下了什么迷魂药,估摸著直接喷也得挨一顿训,可借题发挥,曲线救国,围魏救赵,这就万无一失了。
这小子终究还是年轻啊。
想从商贾的手里弄到足够湖广賑灾的钱粮?这脑子是怎么想的?还是少了经验。
正好,自己借著对方的这个漏洞,抓住漏洞猛攻。
越想朱棣越觉得自己高明,如此计策只是在这一问一答的问询之间,如此短暂的时间里就想出来了,朱棣想想都不由得有些佩服起了自己。。。。。
。。。。。。
然而朱棣此言一出,整个御书房却陷入了一片死寂。。。。。
朱棣预料中老朱皱眉亦或是老朱开口为朱煐爭辩的场面似乎並没有出现。。。。。
是的,在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朱棣心中就已经做好了下一步的定计,在他的料想中,自己说出这番话后,老爷子无非是两种反应,第一个反应就是老头子对朱煐不瞒,如此的话自己只需要顺水推舟给推上一手就好。
而第二种反应则是老爷子被朱煐这小子蛊惑太深,所以开口为其爭辩,而此时,自己站在道德制高点,所谓有理走遍天下,老头子不占理,那自己就能据理力爭,最终让其不得不对朱煐这廝进行惩处。。。。。
可偏偏,朱棣发现在自己说完这番话之后,这御书房里的气氛变得有些古怪,既没有料想中的对朱煐不瞒,也没有料想中的老头子给朱煐辩解,反倒是陷入了沉默,整个御书房陷入了一片寂静。。。。。
良久。。。。
老朱没有开口,反倒是一旁的蒋瓛收到了老朱的眼神示意,凑到朱棣的身边小声道:“王爷,这湖广钱粮筹措一事,朱御史他已经解决了。”
朱棣闻言,整个人都是一怔。。。。。
他的眼睛猛地瞪大,瞪大了眼睛呆愣愣地站在原地。。。。
朱棣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
什。。。。什么玩意儿?
幻听了?
朱棣不可思议地抬头看向蒋瓛:“解。。。。解决了?”
蒋瓛点了点头:“是的王爷,湖广之事已经被朱御史给解决了,朱御史筹措到了足够的钱粮。”
听到了蒋瓛再次肯定的回答,朱棣嗡的一下整个脑子都懵了。。。。。
“不可能!”
“这如何可能?”
“父皇,你就算看好朱御史,可你又何必说出这种话来誆骗儿臣?儿臣又不是三岁孩童!”
朱棣猛地看向老朱,一直在忍耐的他再也忍不住了。
老头子偏心太明显了!这样的家国大事,为了一个小子,也能编出谎话拿来忽悠自己?
“咱誆骗你?”
“老四,你不行不代表人家朱御史不行。你筹措不到钱粮不代表人家筹措不到。咱只能和你说,蒋瓛所言句句属实,湖广賑灾钱粮之忧已解,而解决的人就是朱御史。”
“好了,咱还要批阅奏章,一天天的什么事情都被你给耽搁了。要只是这事的话就退下吧,今日咱心情好就不追究你这污衊朱御史之事了,日后自己记著些,须知这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別当那坐井观天的蛤蟆,多像人家朱御史学学。人家多大年纪,为什么就这么优秀?你都多大年纪了?还让咱这么不省心。都是姓朱的,这差距咋就这么大?”
老朱不耐烦地冲朱棣挥了挥手。。。。。而后不再搭理朱棣,自顾自地拿起手中的硃笔继续批阅起了奏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