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几天自家的这几个孩子一个比一个颓废的样子,蓝玉就感觉老蓝家后继无人,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
“看来这入稷下学宫一事,还真得提上章程了,总归得弄到一两个名额进去才是。。。。。”蓝玉心中毋自排腹不已,目光在三个儿子脸上扫过,愈发坚定了这个想法。
现在老朱都已经亲自开口了,这稷下学宫的教学质量问题就不用担心了,既然老朱说了日后大明的第一学府就是稷下学宫,那稷下学宫就是毋庸置疑的拥有最好的资源,陛下亲任祭酒,秦王、晋王为副,这阵仗,国子监都比不了。
这要是自己能弄到一两个名额进去,对蓝家也是有很大的好处的,既能让孩子长进,又能与未来的朝堂新贵们结交。
更何况自己也算是在朱御史面前有两分薄面,一同筹办学宫,这几日也算是共事过了。
朱御史对自己也算还行,至少表面上是客客气气的。。。。。
蓝玉越想越觉得这法子可行,心中的鬱闷渐渐被一丝谋划取代。
。。。。。。
而就在蓝玉回府告知妻儿危机或有解除的可能,府內气氛由阴转晴的同时。。。。
另一边,和高兴的蓝玉心情截然不同的却是朱棣了。。。。
燕王府內,气氛压抑。
朱棣回到府中,简直鬱闷坏了,连脚步都显得格外沉重。朝堂上热脸贴了个冷屁股,这是朱棣万万没有想到的,想他燕王朱棣,何时受过这等窝囊气?
“道衍,来和本王下棋。”朱棣一回府就撞上了迎面而来的黑袍道衍和尚,没好气地吩咐道,只想借棋局分散一下心中的烦闷。
道衍和尚停下脚步,抬头仔细看了朱棣一眼,只见对方面沉似水,眉宇间凝聚著一股化不开的戾气,便摇了摇头,双手合十:“阿弥陀佛。王爷心绪不定,气血翻涌,此刻与王爷下棋,贫僧胜之不武。”
朱棣被噎了一下,脸色更黑:“。。。。。”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火气:“那你隨本王进来,给本王参谋参谋。”说罢,不再多言,径直走向了书房方向。
道衍和尚见状,深知燕王此次入京必定遭遇不顺,也不多问,默不作声地紧隨其后。。。。
一人一僧前一后进了书房,厚重的木门“吱呀”一声关上,將外界隔绝开来。
关上房门之后,朱棣再也按捺不住,將今日朝堂上的事情一五一十地给道衍和尚说了一遍,说到激动处,忍不住以拳击掌,在书房內踱来踱去。
说完之后,他一屁股坐在太师椅上,一脸的鬱闷和不甘。
“这老二不当人子!”朱棣恨恨道,“借著他和朱御史关係近就在朱御史面前不断挑拨,以至於现在朱御史都误会本王要造反了,將本王视若仇寇,连这稷下学宫都不给本王入啊!”
“本王气啊!早知道本王就早些入京了,眼下这太被动了,一步慢,步步慢!”
想到这一趟入京的经歷,朱棣只感觉一个脑袋两个大,这次入京就像是吃了屎一样难受,处处碰壁,事事不顺。
刚进城就被朱煐那个愣头青强行送进了应天府府衙,结结实实蹲了几天大牢,顏面扫地。
接著就是在朝堂上疯狂被朱樉针对,那朱樉又和朱煐纠缠在一起,一唱一和,让自己吃了不少闷亏,有火还没处发。。。。
这还不算。
今天更过分了,连老头子开口都不好使了,都没能让自己进这稷下学宫,那朱煐竟是半点情面都不讲!想到此处,朱棣更是气得肝疼。
“都怪本王,是本王小覷了这朱煐啊。”
朱棣捶胸顿足,后悔不迭,当初那点轻视之心,如今看来是何等愚蠢。
自己明明是有机会化干戈为玉帛,甚至来一个不打不相识的,若是当初態度好些,或许局面就完全不同了。
无非就是小覷了朱煐,觉得朱煐不过是一个御史,除了一张嘴之外別无他用,能掀起多大风浪?
甚至在朱煐接下筹措湖广賑灾粮款这烫手山芋的时候,心里还带著几分看好戏的心思,等著看他如何收场。。。。。
可没想到,这丫的这么有本事啊!
几天之內筹措到四百多万两银子,这能力,这手段,朱棣也不得不承认,天下间,只此一人!自己这次,是真看走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