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大不敬的由头?
太简单了。
届时,任务完成,他便可解脱。
想到这里,朱煐看向朱允炆的目光变了。
那不再是审视与观察。
其中带上了热度。
像饿狼看到猎物,像棋手看到制胜的一步。
那份期待,浓烈得快要成为实体。
对面的朱允炆也感受到了这视线的变化,他眉头皱起,端著茶杯的手指收紧,指节泛白。
他不明白。
这位传闻中乖张、却又深得皇爷爷喜爱的皇叔,为何用这种眼神看著自己。
那眼神,让他脊背发冷。
朱煐没有理会他的反应,他的思绪已经飘向了更远的地方。
朱棣。
那个名字在他脑中一闪而过。
燕王朱棣当然也是一个后手,一个备用选项。
但他的顺位,必须在朱允炆之后。
这一点,不容置疑。
眾所周知,歷史的洪流浩浩荡荡,大明的皇权交替,顺序是铁打的。
老朱之后,是建文帝朱允炆。
朱允炆之后,才是通过靖难之役夺取皇位的永乐大帝朱棣。
这个顺序,绝不会错。
就算他穿越之后,已经敏锐地察觉到,眼下的这个大明,並非他所熟知的那段歷史。
它和《明史》中的记载,存在著诸多出入。
或许,是后世满清的大儒们在编纂史书时,出於某种政治目的,进行了部分的“艺术加工”和“春秋笔法”。
朱煐想起自己这些日子以来的见闻。
比如,某个本该在洪武十五年就病逝的大臣,如今还好端端地在朝堂上活蹦乱跳。
又比如,应天府的某些建筑布局,与史料中的描述大相逕庭。
这些细节上的差异,確实让他一度感到困惑。
不过,那又如何?
就算再怎么艺术加工,再怎么修饰篡改,一些最基本的东西是无法撼动的。
歷代皇帝的名讳,以及他们登基的先后顺序。
这就像是一座建筑的承重结构,抽掉任何一根,整个歷史的大厦都会轰然倒塌。
所以,朱允炆登基,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是必然会发生的未来。
对於这一点,朱煐毫不怀疑。
他的计划,就建立在这块坚不可摧的基石之上。
这一个月以来,朱煐已经感觉到了深深的疲惫。
这种疲惫並非源於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