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补上一句。
“你的脾气一般,但你的能力,我齐某认可。”
他用“认可”二字,既表达了不满,也拋出了招揽。他是在告诉朱煐:你这匹烈马,若肯收敛,我齐泰可用你。
说完,齐泰不再看朱煐,料定对方能懂。
他向朱煐拱了拱手,动作很小。
隨即他转身,袍袖在风中鼓起,发出声响,每一步都踏得很重。
黄子澄与齐泰相继离去,只剩朱允炆一人。
他看著两位老师的背影,又看看对面的朱煐,心臟被攥紧,呼吸困难。
两位老师走了。
他们用行动告诉他,剩下的事,需要他这个皇太孙自己收拾。
这也是给他一个与朱煐单独说话的机会。
朱允炆胸膛起伏,他吸入一口气,压下心跳。
他挤出勇气。
他挪动发软的脚步,走到朱煐身边。
距离很近,他闻到朱煐身上的皂角味,还有一丝血腥气。
这味道让他头皮发麻。
“朱御史。。。。。。。。”
朱允炆的声音很低,带著颤抖。
他强迫自己直视朱煐的眼睛,那是一双深邃的眸子,他感觉自己的心思都被看穿了。
“先前,是孤小覷了你的本事。”
他组织著语言,每个字都说得很用力。
“你有这般能耐,孤。。。。。。。。孤答应你,日后朝堂之上,必有朱御史你扬名之地!”
这番话,朱允炆说得很恳切。
眼神里,有拉拢,有储君的气度,也藏著忌惮。
他这是在投资,也是在赌博。
他赌朱煐是臣子,需要施展抱负的舞台。而他,未来的天子,能给予这个舞台。
只要能稳住朱煐,今日的屈辱便不算什么。
然而,他面对的是朱煐。
朱煐的视线收回,落在朱允炆的脸上。
他没有去分析话里的利弊与真假。
只是觉得有些好笑。
朱煐的嘴角勾起。
那不是笑,是讥誚。
都到了这个份上,还在画饼,搞帝王心术。
看来,方才的教训还不够。
他还没明白,自己和他,不是一路人。
也罢。
那就让他死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