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父皇他布置了,但我们不知道!”
轰!
朱樉的脑子里,仿佛有惊雷炸开。
那个一直被他忽略的、最不可能的答案,此刻被朱棡掀开,摆在了他的面前。
一个连他们这些儿子都无法窥探的布局。
一个在所有人视野之外运行的计划。
这比任何雷霆手段都更让人心寒。
未知的,才是最恐怖的。
朱樉的喉结滑动了一下,他感到口乾舌燥。
他试图寻找这个结论的破绽,可思绪却被另一个矛盾给死死卡住。
“不对。。。。。。。。还是不对。”
他喃喃自语,像在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蓝玉。。。。。。。。凉国公!”
朱樉想起了那个名字,那个男人。
“按照常理,如那殿试上的朱煐所言,凉国公的处境尷尬,他必死,父皇容不得他活著!”
朱樉的声音里带著激动,他似乎找到了反驳的支点。
蓝玉,太子妃的舅父,手握兵权,功高盖主。
大哥在时,他是太子的武人后盾。
大哥一去,他就是新君继位的威胁!
尤其是如果大哥的儿子,皇太孙继位,蓝玉这个外戚,权势將膨胀到何种地步?
父皇怎么可能容忍?
“可现在他却活得好好的。”
朱棡接过话头,一句话就將朱樉刚燃起的希望浇灭。
是啊。
他活得好好的。
不仅活著,甚至比以前更张扬。
朱樉的脑海中,浮现出蓝玉那张脸。他仿佛能看到那个男人在朝堂上阔步而行,百官避让,浑然不觉头顶悬著一把隨时会落下的剑。
这不合常理。
这违背了父皇的行事风格。
这个无法解释的矛盾,正是所有问题的关键。
朱棡的目光像要穿透迷雾,直抵事件的本源。
“那么,二哥。”
“是不是能说明。。。。。。。。在父皇的计划中,凉国公,不用死?”
这个推测,很大胆。
却又合理。
朱樉怔住了。
他感觉自己的心跳,在这一刻敲击著胸膛。
不用死?
为什么不用死?
一个功高震主、可能成为动乱之源的武將,为什么可以被容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