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时高时低,引得旁人频频侧目。店小二穿梭在桌椅之间,为这些商贾添茶倒水,忙得不可开交。
掌柜的站在柜檯后,看著这群商贾,脸上带著若有所思的表情。
而原本拍到了稷下学宫十个名额的商贾则是心中既庆幸又忐忑。庆幸的是自家已经占得先机,拿到了旁人羡慕不已的名额;
忐忑的是如今燕王府学宫半路杀出,势头不小,不知会不会影响到稷下学宫的地位,自家这重金买来的名额会不会贬值。这些商贾聚在一起时,话题总绕不开燕王府学宫,言语间既有得意,又难掩忧虑。
他们互相打探消息,想要確认自己的选择没有错。
有人甚至开始后悔当初出价太高,担心这笔投资会打了水漂。他们的脸上时而露出笑容,时而浮现愁容,心情很是复杂。
於是有人坐不住了,纷纷找上了胡老三……他们都想从胡老三这里打探些內幕消息,看看稷下学宫这边到底有什么应对之策。
胡老三的府邸前车马络绎不绝,门槛都快被踏破了。
来访的商贾们带著各色礼物,脸上堆著討好的笑容。
他们的马车把胡府门前的街道塞得水泄不通,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这几日的胡老三倒是风光了。
作为在听到稷下学宫要开,且將放出名额招收商贾家子弟的风声之后,他是第一个拿著钱上门亲自拜访朱煐的。
这让他获得了巨大的收益。
第一个获得稷下学宫的入学名额不说,还跟著朱煐入宫私下见了老朱,又在朝堂上再次面见老朱。
如今的胡老三可谓是春风得意,风光无限,在商贾之中名声颇大,走到哪里都有人上前拱手打招呼,称一声amp;胡爷amp;,请他喝茶饮酒、打听消息的人更是络绎不绝。
就连平日里那些对他爱答不理的大商贾,如今见了他也得客客气气地寒暄几句。
他的马车所到之处,总能引来一片注目。连街边的小贩都知道这位amp;胡爷amp;如今是京城里的红人。
孩子们看到他的马车经过,都会指著说那是胡老爷的车。
就连一些原本看不上商贾的底层小官,见到他也客气了几分。
有的甚至主动与他攀谈,想通过他搭上中兴侯这条线。
他们说话时总是面带笑容,语气恭敬,与往日的冷淡判若两人。
有的官员还会邀请胡老三到家中做客,態度十分热情。他们的请柬送了一封又一封,都想与这位新晋的红人拉近关係。
胡老三自己心里也清楚,他如今的一切风光,都系在稷下学宫和中兴侯身上。因此,对於找上门来打探风声、甚至隱隱有意转让名额的amp;同僚amp;们,他一方面热情接待,摆足姿態,另一方面却言语谨慎,绝不轻易表態,只再三强调稷下学宫有陛下和中兴侯坐镇,前景绝对光明。他说话时总是面带微笑,语气温和,但话里的意思却滴水不漏。每次送客时,他都会亲自送到门口,显得十分周到。他的待客之道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他的笑容恰到好处,既显得亲切,又保持著距离。
送走了一波又一波的访客,胡老三独自坐在厅中,端著茶杯,脸上那生意人惯有的圆滑笑容渐渐收敛,眉头也微微蹙起。他远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轻鬆无忧。
燕王府学宫突然崛起,来势汹汹,他心里其实也在打鼓,只是他比別人更早押注,已然没有回头路,只能硬著头皮,一条道跟著中兴侯走到黑了。
他轻轻晃动著手中的茶杯,看著杯中起伏的茶叶,心思沉重。
窗外的喧闹声隱约传来,却更衬得厅內寂静。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杯沿上画著圈,显露出內心的不安。
他的目光时而望向窗外,时而落在手中的茶杯上,显得有些心神不寧。
amp;唉,这京城里的水,是越来越深了……amp;
他望著窗外,轻轻嘆了口气,眼神复杂难明。
窗外是熙熙攘攘的街道,人来人往,热闹非凡,可他却觉得这繁华之下暗流涌动,让人捉摸不透。
夕阳的余暉透过窗欞洒进来,將他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更添几分寂寥。他的嘆息声在空荡的厅堂里迴响,带著说不尽的忧虑。
他的手指轻轻摩挲著茶杯,仿佛在寻找某种慰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