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后世的粮食种类多样化,不光有水稻小麦这样的传统作物,还有產量惊人的玉米、番薯、土豆等,还大规模养殖了大量的鸡鸭猪牛等肉类,而哪怕是本国生產的粮食不够吃了,也还能从世界上其他国家进口来弥补缺口,选择很多。
可眼下的大明国情显然与后世完全不同,处处都是限制。
如今放眼整个全球,大明就是毫无疑问的最强大的农业国,產出的粮食数量就是最多的!他的语气中带著自豪,但也有一丝无奈。
以如今的交通条件,想要从其他国家大规模收购粮食来弥补本国可能出现的短缺显然是不现实的,而且放眼整个世界,也没有任何一个国家能够有能力供给大明所短缺的粮食数量,远水救不了近火。
其次,大明的生產力水平也不足以让粮食產量在短时间內得到爆发式的提升,只能依靠人力和畜力。
综合以上种种因素,那些適用於后世的政策放到如今的大明而言,其实是完全不合適的,甚至可能会带来灾难性的后果,必须谨慎对待。
………。
经过朱樉的这一番提醒之后,朱棡和蓝玉也纷纷回过味来,明白了这其中的利害关係,脸色都变了。
他们的脸色变得苍白,显然被这个认知嚇到了,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嘴唇微微张开,却说不出话来。
两人眼前同时一亮,脸上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动作整齐划一。
他们的动作出奇地一致,仿佛经过排练一般,连点头的幅度都差不多,显示出他们此刻思维的同步,心里都想通了。
“如今老四他一次性卖出了一百个名额,岂不是造成了巨大的社会影响?这些人倘若都是商贾,都因此而脱了贱籍,这造成的影响可並非区区银子能够弥补上的!”
朱棡说著,目光转向朱樉,语气中带著几分担忧,手指不自觉地轻轻敲打著桌面,发出噠噠的响声。
他的指甲在木质桌面上发出细微的刮擦声,在安静的书房里显得格外清晰,像是某种不安的讯號,扰乱了平静。
朱樉肯定地点了点头,语气坚定地说道:“就是这个道理,可笑的是老四怕是还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的严重性吧?”他的嘴角带著一丝嘲讽的弧度,眼神中透著几分不屑,轻轻哼了一声,显得很不以为然。
“他这分明是画虎不成反类犬,这会儿他怕是还得意洋洋地想著去到父皇面前彰显彰显他的本事呢。”
朱樉笑著说道,语气中带著几分嘲讽,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屑的笑容,摇了摇头。
他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显得很是愉悦,连声音里都带著笑意,那笑声在书房里迴荡,充满了讽刺。
想通了其中的关键之后,一时间书房里面的气氛也隨之放鬆了下来,不再像之前那样凝重,大家的表情都舒缓了许多,肩膀也放鬆了。
朱棡甚至轻轻舒了一口气,肩膀也放鬆了下来,脸上露出了这些天来的第一个笑容,那笑容很浅但很真实,眼睛里也有了光彩。
………
这几天以来,无论是朱樉、朱棡,还是蓝玉和朱允熥,心里头都是十分紧张的,仿佛压著一块大石头,让人喘不过气来,每天都很焦虑。
蓝玉不自觉地揉了揉太阳穴,显然这几天都没休息好,眼底下带著淡淡的青黑色,显得疲惫不堪,声音也有些沙哑。
朱煐当起了甩手掌柜,直接把这稷下学宫的所有事情全都一股脑儿地甩给了朱樉和朱允熥,这给了两人巨大的压力,让他们有些喘不过气来,每天都是提心弔胆的,生怕出错。
朱允熥的小手一直紧紧攥著,此刻才慢慢鬆开,手心已经全是汗,湿漉漉的,在衣服上擦了擦。
朱樉已经立志要当大明的贤王,这要是连这小小的事情都办不好,日后还如何当著贤王?他的心里充满了决心。
那不是惹人笑话吗?岂不是要成为朝廷上下的笑柄?他的眉头皱起,脸上浮现出坚毅的神色,绝不让自己落到那步田地。
朱樉想著,手指不自觉地收紧,指节有些发白,脸上浮现出坚毅的神色,目光坚定地看著前方。
朱棣那头燕王府学宫即將开办的消息传得如火如荼,不断有名额卖出的消息传来,每天都有上百万两的银子入帐,光是听到这些数字就给人以巨大的压力,让人感到焦虑不安,心里沉甸甸的。
几天的时间里,四人一直在默默地承受著这种压力,想要挣扎著做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去做,生怕一不小心就弄巧成拙,反而坏了大事,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
蓝玉的手指在茶杯边缘来回摩挲,显得心事重重,眼神中带著疲惫,眼袋很明显,显然没有睡好。
没有办法,面对朱棣和朱允炆联手创办的这如日中天的燕王府学宫,大家只能选择静观其变,等待合適的时机,就像猎人在等待猎物露出破绽,耐心至关重要。
朱樉的目光变得锐利,仿佛真的在狩猎一般,紧紧盯著窗外的某个方向,眼神专注,不放过任何动静。
如今朱樉发现了对方这几乎是致命的破绽之后,这才让大家鬆了口气,心中的那块大石头终於落地了,每个人都感到轻鬆了许多,脸上露出了笑容。
朱允熥甚至露出了这几天来的第一个笑容,眼睛弯成了月牙形,那笑容很纯净,像是雨后的阳光。
………。
“二王叔,三王叔。”
凉国公府的书房里,朱允熥忽然开口,他抬起头来,怯生生地看向站在面前的朱樉和朱棡,小手不安地绞著衣角,声音细细的。
他的声音很轻,带著几分犹豫,眼神中带著试探,像是鼓足了勇气才开口,小脸微微发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