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觉得如果能拉拢朱煐,对自己也是有利的,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好,而且是个有能力的敌人,化敌为友是最好的选择。
於是朱棣在朝堂上多次开口为朱煐讲话,替他解围,帮他说话,为他辩护,放低了自己的姿態。
他觉得自己已经表现出了足够的诚意,放下了身段,给了对方台阶下,仁至义尽了,对方应该能感受到他的善意。
结果当日朱煐被封为中兴侯,在举办庆功宴的时候朱棣却被拦在了门外,连大门都没有能够进一步!被拒之门外!被挡在外面!
这让他感到极度难堪,脸上火辣辣的,像是被人当眾打了一巴掌,所有的尊严都被踩在了地上,碎成了粉末。
这简直就是奇耻大辱啊!让人无法接受!让人感到极度羞耻!他从未受过这样的侮辱,这比打他骂他更让他难受,像是一把钝刀子割著他的心,慢慢地折磨著他。
於是一怒之下朱棣当即联繫上了同样被朱煐拒之门外的朱允炆,想要和朱允炆联手,要给稷下学宫造成一些麻烦,给朱煐这囂张的傢伙一点深刻的教训!让他知道厉害!让他明白分寸!知道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不能惹。
他决定要给朱煐点顏色看看,让他知道燕王不是好惹的,要让他付出代价,为他的狂妄和无礼付出代价。
两人这才一拍即合创办了这燕王府学宫,准备借用朱煐开创的稷下学宫的模式从商贾手中敛財,打击稷下学宫,削弱它的影响力,降低它的地位,釜底抽薪,让朱煐知道疼。
他们觉得这个计划很完美,既能赚钱,又能打击对手,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简直是为他们量身定做的策略。
没想到真正开始操作之后,事情进展得出乎意料地顺利,比想像中要顺利得多,顺利得让人吃惊,像是老天爷都在帮他们,把好运送到了他们手上。
商贾们对燕王府学宫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纷纷主动上门,这让他们信心大增,腰杆也挺直了不少,觉得前途一片光明。
第一天就卖出了十个名额,赚到了整整五十万两银子,收穫颇丰,进帐很多,白花花的银子晃花了人的眼,也晃动了他们的心。
这个结果让朱棣和朱允炆都感到非常满意,觉得这条路走对了,前途一片光明,超越稷下学宫指日可待。
而此后更別说了,简直是一发不可收拾,財源滚滚而来,银子越赚越多,数额越来越大,堆满了库房,让人看著就欢喜。
燕王府学宫的名声也越来越响亮,吸引了更多的人前来,门庭若市,车水马龙,好不热闹。
而朱棣心里头的心思也逐渐发生了变化,从最开始的想要和朱煐打擂台,到想要和朱煐打擂台的同时向老朱证明自己的能力和价值。。。。想要得到父皇的认可,想要被父皇肯定,这个念头越来越强烈,像野草一样疯长。
他觉得这是一个向父皇展示自己能力的好机会,一个难得的机会,必须牢牢抓住,不能错过,错过了可能就再也没有了。
朱棣双目微微发红,心中感慨万千,情绪复杂,难以平静,各种滋味涌上心头。他想起这些年的努力,想起自己付出的心血,觉得一切都很值得,那些辛苦和算计,似乎都有了回报,像辛勤的农夫终於看到了丰收的景象,金黄的麦浪在风中起伏。
没想到父皇一直都在关注著我!一直都在注意著我的行动!一直都在看著我!这个发现让他感到无比欣慰,像是迷路的孩子终於找到了家的方向,心里踏实了许多,不再彷徨无助。
是了,要是父皇不支持,父皇他又怎么会给燕王府学宫担任祭酒呢?这本身就是一种支持啊,一种默许,一种无形的背书。朱棣越想越觉得有道理,心中的底气也更足了,腰板也挺得更直了,像有了靠山一样。
朱棣越想越觉得激动,越想越觉得兴奋,內心澎湃,难以自制,恨不得大声喊出来。他觉得自己终於得到了父皇的认可,这种感觉比赚到再多银子都让人高兴,那是发自內心的喜悦,是任何物质都无法替代的,是心灵上的满足。
要是父皇不给燕王府学宫当祭酒,燕王府学宫想要和稷下学宫一样向商贾兜售名额?那怎么可能呢?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没有父皇的支持,这一切都不可能实现,商贾们不会买帐,学宫只会是一个空架子,无人问津。
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完全做不到!完全没有可能!朱棣在心里重复著这句话,越发觉得老朱的支持至关重要,是成败的关键,是画龙点睛的那一笔,缺少了这一笔,整条龙就失去了神采。
没有老朱的信用背书,商贾是不会轻易相信的。否则隨便一个人开个学宫,都能让商贾上赶著去买名额不成?那简直是天方夜谭!根本不会有人相信!根本不会有人理会!
商贾们精明得很,不见兔子不撒鹰。
商贾们看重的是老朱的权威,是皇家的信誉,是那顶无形的保护伞,有了这把伞,他们才敢放心地把银子掏出来。
。。。。。
“皇爷爷。”
就在朱棣內心激动不已的时候,忽然一道声音响彻了整个奉天殿,打破了安静,打破了沉默,像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水面,激起了浪花。
这声音来得突然,让朱棣从沉思中惊醒,將他拉回了现实,思绪戛而止,像一根绷紧的弦突然断裂。
奉天殿本就空旷而安静,眼下距离上朝还有一阵子时间,偌大的奉天殿里只有朱棣、朱允炆、黄子澄和齐泰一行人,显得很空荡,很冷清,脚步声都有回音,说话声也显得格外响亮。
这道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显得格外响亮,带著回音,震得人耳膜发痒,心头髮紧。
喊出皇爷爷的那自然就是朱允炆了,他的声音很清晰,很响亮,带著一丝刻意的张扬,好像生怕別人听不见似的。
他站在不远处,脸上带著恭敬的表情,眼神中却透著一丝急切,像是生怕被人抢了风头,错过了表现的机会。
朱允炆一开口,瞬间所有人的目光全都齐刷刷地落到了他的身上,大家都看著他,注视著他,想看他到底要做什么,有什么目的。
朱棣也转过头去,想知道朱允炆要说什么,有什么打算,心里隱隱有些不快,觉得他打断了自己沉浸在喜悦中的时刻。
老朱也扭头看向了朱允炆,目光中带著询问,想知道他要说什么,想表达什么,眼神平静无波,深不见底。
他的表情很平静,看不出什么情绪,但眼神深处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像鹰隼打量著它的猎物,冷静而锐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