圈套!
他娘的这就是个圈套!一个早就设好的圈套!等著我们往里跳呢!就等著我们上鉤呢!而我们竟然傻乎乎地自己钻了进去!自投罗网!还自以为得计!以为自己占了多大的便宜!
这里面指定是有我等不知道的东西!有我们不了解的內情!藏著我们不清楚的奥秘!水很深啊!深得看不见底!莫测高深!一不小心就会淹死!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朱棣和朱允炆的视线相交,互视一眼之后脑海里不约而同地升起了这个念头,两人都意识到了不对劲,感觉事情不简单,背后一定有隱情,而且这隱情还不小,非同一般,牵扯甚广,可能涉及到他们无法想像的地步。
原本朱棣的心里头还有著一丝丝的侥倖,这万一。。。万一朱樉的理由不成立,万一父皇他判断错了呢?那这钱说不定还能保住,还有希望,不至於全部打水漂,还能留一点在手里,不至於损失惨重,还能挽回一些顏面,不至於输得太难看。
可现在,朱棣心里的那侥倖已经消散的差不多了,不再抱有什么希望,觉得没什么可能了,心情沉重到了极点,像是压了一块千斤巨石,喘不过气来,连肩膀都垮了下去,整个人都显得无精打采,像是霜打的茄子。
这丫的是有备而来啊!早就准备好了说辞,就等著我们呢!就等著我们往里钻呢!而我们竟然毫无察觉,还自以为得计!得意忘形!真是蠢到家了!蠢得无可救药!
这要是临时想到的理由,或许自己还能再找找破绽,可这要是对方早就已经想好了的,然后布了个圈套让自己跳进去的,这有心算无心,自己如何破局?根本没办法啊,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认栽,乖乖地把钱交出去,无可奈何,打落牙齿和血吞,心里头滴著血,脸上还得强装镇定。
。。。。。。
朱樉见朱棣的脸色不好看,心中更高兴了,乐开了花,笑得见牙不见眼,脸上的皱纹都笑出来了,连眼角的鱼尾纹都深了几分,喜形於色,走路都带风,恨不得手舞足蹈来表达自己的喜悦之情。
御书房里,鸦雀无声,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一点声音也没有,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连呼吸都不自觉地放轻了,小心翼翼,生怕打破这死一般的寂静,连咳嗽都得忍著,不敢发出声响。
淡淡的檀香味縈绕在房间的空气中,若有若无,飘散在鼻尖,闻著让人心神稍定,稍微缓解了一下紧张的情绪,稍稍放鬆,但心头的巨石依旧悬著,沉甸甸的,让人无法真正安心。
大门虽然紧闭,可依旧有丝丝缕缕的风从缝隙里钻进来,带来一丝凉意,让人感觉有些冷,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寒意阵阵,从脚底往上冒,连心臟都觉得凉颼颼的。
朱樉双手环抱胸前,笑吟吟地看著此刻脸色难看的朱棣和朱允炆这叔侄二人,朱棡、蓝玉和朱允熥也是看著两人,心里头有种说不出的畅快,像是出了一口恶气,痛快得很,浑身舒坦,连日的鬱闷一扫而空,心情舒畅,连空气都变得清新了,呼吸都顺畅了许多。
他奶奶的,这几天看著燕王府学宫如日中天,每天都入帐几十上百万两银子,这压力都拉满了,让人喘不过气来,心里憋得慌,难受得很,连饭都吃不下,寢食难安,夜里翻来覆去睡不著,眼睛都熬红了。
现在可算是扬眉吐气了一波!心里头舒坦多了,畅快得很,像是搬走了心头的一块大石头,连走路都觉得轻快了,浑身轻鬆,恨不得哼个小曲儿,嘴角的笑意怎么都藏不住,连眼睛里头都带著笑。
过了一阵之后,朱棣忽然抬起了头,他的眼睛微微有些发红,猛地盯著朱樉,眼神锐利,像是刀子一样,仿佛要把他看穿,连他肚子里有几根肠子都想数清楚,目光如炬,灼灼逼人,带著一股不服输的劲头。
就在他低头的片刻,他的脑海里想著朱樉的话,反覆琢磨著,不停地思考著,试图找出其中的破绽,找到一点可以反驳的地方,寻求转机,哪怕只有一丝希望也好,他不想就这么认输,不甘心就这么把钱交出去。
他反覆回味著,刚刚朱樉所说,朱煐在重开了稷下学宫之后只是卖出了十个名额这件事,他想知道这其中究竟有什么原因导致自己这已经到手的五百万两银子必须要退回的如此严重的程度,到底是为了什么,有什么理由……这理由到底充分不充分,能否站得住脚,有没有漏洞可钻,能不能找到反驳的点。
可他想了半天之后依旧想不明白,理不出头绪来,脑子里还是一团乱麻,越理越乱,像是被猫咪玩过的毛线球,乱七八糟,找不到线头在哪里,越想越烦躁,胸口那股闷气越发沉重,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朱棣盯著朱樉,目光灼灼,眼睛一眨也不眨,仿佛要把他生吞活剥了一般,连他脸上最细微的表情都不放过,仔细观察,像是猎鹰盯著自己的猎物,寻找著下手的机会,不肯轻易放弃。
“这回本王认栽了,不过本王还是不解,心里头有疑问,想不通,总觉得哪里不对劲,难以释怀,像是有根刺扎在心里,不拔出来不舒服,睡觉都睡不踏实。”
朱棣说著瞥了一旁的朱煐一眼,眼神复杂,带著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有愤怒,有不甘,还有几分疑惑,更多的是一种被算计了的恼怒,心有不忿,牙齿咬得紧紧的,腮帮子都鼓了起来。
朱煐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掛起的架势,好像这一切都和他没关係似的,悠閒地站在一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淡然处之,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像是个局外人。
虽然事情的发展和预想的不一样,但结果是好的,朱煐的目的只是单纯地想要把朱棣和朱允炆给得罪死,如此的话有利於完成自己『为家国天下被君主所杀的天命任务。。。。
这才是他真正在意的,別的都不重要,无所谓,只要能达到目的就行,不计过程,不在乎手段,哪怕被人记恨也无所谓。
毕竟无论是朱棣还是朱允炆,都是日后大明的皇帝,自己在两人身上留一个后手不犯毛病,有备无患,以防万一,总归是没错的,多留一条路总是好的,稳妥起见,免得日后走投无路,连个退路都没有,那才叫悽惨。
目的只要达成了就好了,至於这过程究竟如何,朱煐其实並不在意,无所谓,怎么样都行,只要结果符合预期就可以,別的都是细枝末节,无关紧要,就像下棋,只要贏了,过程惊险些也无妨,反正最后是自己笑到最后。
朱棣的目光又回到了朱樉的身上,紧紧盯著他,眼睛一眨也不眨,仿佛要把他看穿一样,连他呼吸的节奏都不放过,全神贯注,耳朵竖得高高的,不肯错过任何一个字,任何一个细微的声音。
他就这么目光灼灼的盯著朱樉,像是要把他看穿一样,看得人发毛,后背发凉,连汗毛都竖起来了,不寒而慄,像是被毒蛇盯上了一样,浑身不自在,连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哈哈哈哈,老四啊老四,还有你不解的时候?你也有今天?没想到吧?真是难得一见啊!这样的场面可不多见啊!千载难逢,值得好好纪念一下,记在心里头,以后慢慢回味。”
“既然你诚心诚意的发问了,那好,那本王就大发慈悲地告诉你!让你也明白明白,弄清楚是怎么回事,省得你一直糊涂下去,不明不白,心里头老是惦记著,吃不好睡不香。”
“事实上此前中兴侯也並非是一开始就决定只招收十个商贾的,要说这法子的功劳,还得是父皇!是父皇点拨了他,提醒了他,让他明白了其中的利害关係,茅塞顿开,恍然大悟,一下子就想明白了。”
说著朱樉看向老朱,眼神里带著敬意,充满了尊敬,语气也变得郑重起来,连腰板都不自觉地挺直了,肃然起敬,脸上收起了嬉笑的神色,变得严肃认真,连声音都低沉了几分,带著由衷的钦佩。
而大家也隨著朱樉的话已经朱樉的目光所看的方向视线落在了案牘前端坐著的老朱的身上,聚焦在皇帝那里,齐刷刷地看了过去,目光中带著敬畏,连大气都不敢出,屏息凝神,等待著下文,心里头充满了好奇,想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