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老三轻轻点头,陈鈺会意地眨了眨眼。
朱樉他们几个人的话並没有说得特別全面,但是从那些只言片语之间,也让胡老三他们两个知晓了个大概的情况,明白了来龙去脉。
一幅朝堂爭锋的画面在他们脑海中逐渐清晰起来,仿佛亲眼目睹了那场精彩的较量。
他们仿佛看到朱樉在朝堂上慷慨陈词,朱棣面色铁青的场景。
原来在今天朝会的时候,朱棣带著那五百万两银子本来是想藉此机会讥讽稷下学宫和朱樉的,可谁也没想到燕王竟然被秦王直接反杀,大败亏输,以至於到了燕王府学宫不得不全额退款的地步。。。。这反转实在太戏剧性了。
胡老三听得心惊肉跳,又暗自庆幸自己站对了队伍,后背渗出冷汗。
他感觉自己的选择实在太明智了,否则今日倒霉的可能就是自己了。
。。。。。。
酒席结束的时候,天色已经將近傍晚了,太阳都快落山了。
厅內点起了烛火,映得每个人脸上都带著红光,影子在墙壁上摇曳。宾客们陆续起身告辞,厅內渐渐安静下来。
陈鈺今天跟著胡老三,算是彻底大开了一波眼界,见识了许多他以前从未见过的大场面,感觉像做了一场梦一样。
他的脚步有些虚浮,不知是酒意还是震撼所致,整个人都有些恍惚。
他感觉自己像是从另一个世界回来,眼前的一切都变得不太真实。
告別了朱煐、朱樉这些人之后,他们两个人才独自离开了侯府,慢慢往回走。晚风拂面,带来一丝凉意,吹散了宴席上的燥热。
街道两旁的灯笼次第亮起,在渐深的暮色中晕开一团团暖黄。
他们的影子在青石板路上拉得很长。
晚风轻轻地吹过两个人的脸庞,稍稍消散了一些他们身上带著的酒气,感觉清爽了不少。
街道两旁的灯笼次第亮起,在渐深的暮色中晕开一团团暖黄。远处传来更夫打更的声音,在寂静的街道上迴荡。
作为经常需要应酬的商贾,酒量自然都是不弱的,被晚风这么一吹,原本还有的些许微醺醉意也被吹散了,两个人彻底清醒了过来,头脑变得很清楚。他们不约而同地放慢了脚步,享受著这难得的寧静时刻。
胡老三轻轻嘆了口气,陈鈺也跟著嘆了口气。
陈鈺扭过头看向身边的胡老三,不由得咂了咂舌,感慨地说道:“真是没想到啊,今天连秦王殿下都亲自给你敬酒了,可以啊胡老板。这等辉煌壮举,怕是全天下的商贾里头,也就只有你一个人能做到了,再也没有第二个了。”
他的语气中带著难以掩饰的羡慕,眼睛在暮色中闪著光。
他的脸上带著敬佩的表情,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胡老三。
胡老三有些不好意思地脸色一红,不过眼下他的脸本来就因为喝酒而有些发红,所以看得並不是太明显,不太容易看出来。他摆了摆手,显得有些侷促。他感觉自己的耳朵有些发烫,幸好天色已晚,看不清楚。
“陈老板你就別拿我说笑了,这一切都是秦王殿下抬爱而已,和我这个人能有什么关係呢。我们这些做商贾的,哪里来的那么大的脸面呢,可不敢这么想。”
胡老三摇了摇头,语气谦逊地说道,一点也不骄傲。他的眼神却很清醒,清楚地知道自己的位置。
他抬头望了望天上的星星,眼神有些深邃。
“胡老板你又何必这么谦虚呢?你拥有的这些人脉关係,真是让旁人羡慕都羡慕不来啊,多少人求都求不到呢。”
陈鈺不由得连连咂舌,语气中充满了羡慕,他是真心佩服。
他看著胡老三,就像在看一个稀世珍宝,目光热切。
他往前凑近一步,声音里带著热切。
如果说在此之前,对於胡老三这个第一个吃螃蟹的人所获得的好处还没有太多具体概念的话,那么现在的陈鈺是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並且深深地羡慕了,完全明白了其中的价值。
他回想起今天见到的一个个大人物,仍然觉得心跳加速,手心冒汗。
他感觉自己像是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眼前豁然开朗。
想当初稷下学宫刚刚开办,表示要售卖入学名额给商贾的时候,大家全都犹豫不决,踌躇著不敢前往,只有胡老三一个人第一个去拜见了朱煐,胆子真是大。
现在想来,那是何等明智的决断,需要多大的勇气和远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