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果然就像朱煐预料的那样,此时的胡老三心里猛地一沉,像坠了一块大石头,不断往下掉,有些不安起来。他感觉自己的心跳都漏了一拍,呼吸也变得有些不顺畅,胸口闷闷的,好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整个人都处在一种紧张的状態中,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浑身不自在,如坐针毡,额头上冒出了更多的冷汗。
他本来是满怀期待地前来,以为这八十万两银子足以打动朱煐,这八十万两银子,哪怕对他这样的大商人来说,也是一笔巨大的数目了,几乎是他半辈子的积蓄,是他多年辛苦打拼才积攒下来的財富,就像一点一点攒起来的家底,来之不易,每一两银子都凝聚著他的心血,像自己的孩子一样珍贵,看得比什么都重,捨不得轻易动用,平时都锁在密室里。
可以说,这笔钱几乎掏空了他自己,以及杨巡、陈鈺等几个人手中所有的剩余现钱,就像把仓库里的存货全都搬空了一样,连一点储备都没有留下,就像把家里的米缸都倒空了,一粒米都不剩,完全没有任何后路了,接下来的日子都得紧巴巴地过,要精打细算才行,节衣缩食,能省则省。
原本以为,面对这么一大笔钱,朱煐一定会非常满意,笑得合不拢嘴,脸上会露出欣喜的笑容,可谁能想到,朱煐居然还是那副不咸不淡的样子,看不出丝毫的喜悦和满足,就像面对一碗白开水一样平淡,没有任何特別的反应,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让他心里直打鼓,惴惴不安,惶惶不安,感觉事情不妙。
amp;难道说,我猜的是对的?这背后真的是陛下在示意?amp;胡老三的脑海里闪过这个念头,让他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amp;陛下的胃口,未免也太大了一点吧。这么多银子还填不饱吗?还不够用吗?amp;他在心里嘀咕著,感到一阵无力。
此时的朱煐完全没有想到,胡老三竟然会把他故意表现出来的索贿行为,联想到了老朱的身上。他还以为自己的表演天衣无缝,却不知道胡老三已经想歪了,得出了一个完全不同的结论,就像猜谜语猜错了答案,却自以为猜对了,完全偏离了事实的真相,走向了另一个方向,南辕北辙,大相逕庭,根本不在一个频道上。
胡老三微微眯起眼睛,看了看朱煐,脑海中各种念头不断闪过,像走马灯一样转个不停,一个接一个地涌现出来,思绪纷乱如麻,一时之间难以理清,各种想法在脑海里激烈碰撞,搅得他心神不寧,无法平静,难以入眠,翻来覆去睡不著。
他觉得自己的猜测应该是对的,不可能有別的解释,这一切都指向了一个明確的答案,就像拼图最后一块被放上去一样清晰,完整地呈现出了真相,没有任何值得怀疑的地方,事情已经明摆著了,显而易见,不容置疑,一定是这样没错。
朱御史这个人性情刚正,在朝堂之上,连自己的生死都不放在心上,敢於和所有官员对抗,甚至和陛下硬碰硬,这样一个人,连自己的性命都视如草芥,根本不在乎死活,就像不怕虎的初生牛犊,天不怕地不怕,完全不计较个人得失,什么都敢说敢做,无所畏惧,勇往直前,从不退缩。
既然连自己的命都不在乎,又怎么会把这些金银財物放在眼里呢?这些黄白之物对他来说应该毫无意义才对,不可能让他动心,就像泥土一样不值钱,根本不会多看一眼,完全不会放在心上,隨手就能丟弃,不屑一顾,视如粪土,踩在脚下。
更何况这是整整八十万两银子!如果这钱真的是朱御史自己要用,他怎么会不满意?要知道,这还只是第一次给的银子,以后肯定还会有更多,像源源不断的流水,无穷无尽,就像井水一样取之不竭,永远不会干涸,数量会越来越多,堆积成山,一眼望不到头,数不胜数,根本花不完。
可眼下,中兴侯却依然露出了不满意的表情,那么。。。。。。真相只有一个!就像太阳从东边升起一样確定无疑,不会有第二种可能,事情已经很明显了,再明白不过了,毋庸置疑,確凿无疑,板上钉钉。
真正在索贿的並不是中兴侯本人,真正向自己要钱的,其实是中兴侯背后的人——是陛下!只有陛下才有这样的底气和胃口,也只有陛下才敢如此大胆地索取如此巨额的银两,就像巨龙张口吞下整座山峰,毫不费力,完全不在话下,轻轻鬆鬆,理所当然,天经地义,不容反驳。
也只有陛下,他拥有整个天下,同时也要为天下的百姓考虑,所以对个人来说是一辈子都花不完的巨款的八十万两银子,在陛下眼里,可能只是杯水车薪,根本不够用!就像往大海里倒一桶水,起不了什么作用,转眼就消失了,连个浪花都掀不起来,完全看不到效果,根本解决不了问题,白白浪费力气,无济於事,徒劳无功,毫无意义。
胡老三觉得自己想通了所有的关键,一切都说得通了,之前的疑惑也都得到了解答,就像迷雾散开见到了阳光,眼前一下子明亮起来,所有的问题都迎刃而解了,心里顿时亮堂起来,豁然开朗,茅塞顿开,仿佛推开了一扇新的大门。
不过想通了归想通了,他却没有想到什么太好的应对办法。他站在那儿,感觉手脚都有些发凉,心里乱成一团麻,就像被猫抓过的毛线球,怎么也理不顺,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脑袋里空空的,一片茫然,不知所措,呆呆地立在那里。
他当然也想拿出更多的银子,可问题是,眼下能弄到的这八十万两已经是极限了!如果还要更多的钱。。。。。。倒也不是完全没办法,可既然现在八十万两都不能让陛下满意,那下次就得拿出更多才行,这就需要再费一番大功夫了,得像蚂蚁搬家一样一点点凑,慢慢积累,就像燕子衔泥筑巢一样辛苦,需要很长时间,过程会非常艰难,累死累活,身心俱疲,筋疲力尽,掉一层皮。
胡老三在最初的惊愕之后,已经开始不由自主地盘算起该怎么去弄更多的银子了。他的脑子飞快地转著,想著哪里还能挤出钱来,哪些產业可以变现,哪些朋友可以借钱,就像商人拨弄算盘一样仔细,计算著每一个可能来钱的渠道,不放过任何可能的机会,连最小的角落都要翻找一遍,绞尽脑汁,费尽心机,眉头紧紧皱在一起。
。。。。。。
而在朱煐看来,胡老三的沉默显然是被自己震慑住了。他看见胡老三低著脑袋,一声不吭,心里暗暗得意,觉得自己演技高超,就像戏台上的名角,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动作都恰到好处,完美地达到了预期的效果,心里美滋滋的,颇为自得,沾沾自喜,觉得自己真是个天才。
自己表现得如此贪得无厌,连八十万两银子都不放在眼里,谁能不被震慑住呢?就像一头饿狼盯著猎物,让人不寒而慄,心生恐惧,连动都不敢动一下,生怕引起注意,招来不必要的麻烦,只能乖乖听话,唯命是从,不敢违抗,让做什么就做什么。
只是他没想到,胡老三此刻脑子里已经联想到了这么多,完全偏离了他预设的轨道,走向了一个他从未预料的方向,就像船偏离了航线,驶向未知的海域,完全超出了他的掌控范围,事情变得复杂起来,始料未及,出乎意料,让他措手不及。
amp;侯爷的吩咐,小人记下了,小人一定会再去想想办法,多筹措一些银子来入股的。amp;胡老三脸色郑重,语气认真地回答道。他甚至还微微欠了欠身子,表示自己的恭敬和顺从,姿態放得很低,就像面对尊长一样,不敢有丝毫怠慢,完全是一副毕恭毕敬的样子,小心翼翼,诚惶诚恐,谨小慎微,生怕说错一个字。
朱煐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就像听到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一样,表情依然平静,就像湖面没有一丝波纹,看不出任何情绪变化,让人完全摸不透他的想法,猜不出他的心思,高深莫测,难以捉摸,像个谜一样。
很快,胡老三就匆匆离开了,脚步有些慌乱,像是背后有什么在追赶他一样。他走的时候甚至不小心绊了一下门槛,身子晃了晃才站稳,然后头也不回地快步走远了,背影很快消失在门外,留下空荡荡的门口。
看著胡老三离去的背影,朱煐心里忽然觉得有点对不住这傢伙,毕竟胡老三看起来挺老实的,对自己也十分恭敬,就像忠心的老僕人,一直尽心尽力,从来没有怠慢过,现在却要这样对他,心里掠过一丝不忍,泛起些许愧疚,觉得良心有点过意不去。
不过朱煐转念又一想,等日后自己完成任务回到现实世界,老朱发现了水泥和玻璃的存在,到时候自然会弥补胡老三一部分损失,毕竟这些钱一直以来都是他出的,就像借出去的钱总要还一样,不能让人家白白付出,总要给些回报,这才公平合理,不会让他吃亏,心里也就稍微好受了一些,找到了安慰,自我宽慰,不再那么內疚。
有了水泥和玻璃这两个重要的发明,胡老三说不定还能以一个商人的身份,名留青史,这样看来,他也不算亏,反而可能因祸得福,获得更大的回报,就像塞翁失马一样,坏事变成了好事,最终的结果可能会出乎意料的好,皆大欢喜,各得其所,两全其美,大家都满意。
站在门外,一股股热浪迎面扑来,像蒸笼里的热气一样包裹著全身,让人感到闷热难耐,连呼吸都有些困难,汗水很快就湿透了衣衫,黏糊糊地贴在身上很不舒服,像裹了一层湿布,浑身不自在,烦躁不安,只想冲个凉水澡。
朱煐毫不在意地感受著大明盛夏的酷热。他甚至还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很享受这种灼热的感觉,並不觉得难受,就像在沐浴温暖的阳光,感觉很舒服,完全没有受到炎热天气的影响,心情依然很好,泰然自若,处之泰然,仿佛这酷暑与他无关。
烈日高悬在空中,火辣辣地烘烤著京城街道的每一个角落,连石板路都被晒得发烫,走在上面能感觉到热气从脚底传来,就像踩在热锅上,很不舒服,让人只想快点找个阴凉的地方躲起来,避开这毒辣的日头,求得一丝清凉,缓解暑气,喘一口气。
街道上的行人比平时少了很多,大多数人都在街道两旁的店铺里坐著,有的人点了一碗凉茶,慢慢地喝著冰镇过的凉茶,感觉特別舒服,脸上露出愜意的表情,享受著片刻的清凉,就像久旱逢甘霖,特別解渴,整个人都感觉清爽了许多,精神也为之一振,恢復了活力,重获新生,有了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