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这做买卖到底是真的做买卖还是假的做买卖,对於自己而言这都是一条宝贵的生路,一线生机,有了转圜的余地,至少不用立刻面对死亡,这让他稍微鬆了口气,紧绷的神经放鬆了些许,不再那么紧张,呼吸也顺畅了一些,整个人都轻鬆了不少。
至少有了一个说法和由头,这事儿就给了自己缓和的余地,自己完全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矇混过关,不去深究,这样或许能保全性命,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不能再奢求更多,能保住性命就已经是万幸了,其他的都不重要了,活著才是最重要的。
amp;行了,此事你留心著点就好了,回去之后仔细给我调查调查,如果是有好消息就及时回报给我。amp;
蒋瓛狠狠地瞪了高龙一眼,语气不容置疑,带著命令的口吻,没有任何商量的空间,那眼神凌厉得能让任何人屈服,不敢有丝毫违抗,只能乖乖照做,不敢有二话,连头都不敢抬起来,生怕再次激怒蒋瓛。
amp;大人,那要是有坏消息呢?amp;
高龙眼巴巴地看著蒋瓛,小心翼翼地问道,声音很轻,生怕惹恼了蒋瓛,那样子可怜兮兮的,像是受了委屈的小孩子,让人不忍心责骂,心生怜悯,却又无可奈何,只能硬著头皮继续询问。
四目相对,蒋瓛的额头上顿时涌动著几道黑线,脸色变得十分难看,阴沉沉的,像是暴风雨前的天空,乌云密布,隨时都可能爆发,电闪雷鸣,狂风暴雨,让人不敢靠近,连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了。
amp;滚!amp;
蒋瓛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充满了不耐烦和愤怒,像是即將爆发的火山,那声音低沉而危险,让人不寒而慄,浑身发抖,不敢再多说一句话,连呼吸都屏住了,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惹来更大的麻烦。
高龙不敢再多问,匆匆忙忙地退去了,脚步很快,像是逃命一样,转眼就消失在了视线中,连头都不敢回,生怕蒋瓛改变主意,再给他一巴掌,那可就真是吃不了兜著走了,到时候连哭都来不及。
酒馆里,只剩下了蒋瓛一个人还静静地坐在凳子上,一动不动,像是雕像一样,整个人沉浸在深思中,眉头紧锁,表情严肃,內心波涛汹涌,思绪万千,难以平静,整个人都处於一种极度焦虑的状態。
他拿起桌上的那碗倒好了许久的酒水,仰起头来一饮而尽,喝得乾乾净净,一滴不剩,那酒水顺著喉咙滑下,带来一丝凉意,却无法平息內心的焦躁,反而让思绪更加混乱,理不出头绪,整个人都处於一种极度烦躁的状態,连手中的酒碗都差点捏碎。
好险啊!
差点自己就没有任何退路了,陷入万劫不復的境地,想想都觉得后背发凉,冷汗直冒,衣服都湿透了,黏在身上很不舒服,让人难受,却又无可奈何,只能强忍著不適,继续思考对策。
蒋瓛默默地伸出手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心里仍然觉得后怕不已,久久不能平静,心跳依然很快,像是刚跑完长跑一样,呼吸急促,需要时间平復,慢慢恢復常態,让自己冷静下来,重新整理思绪。
是的,刚刚高龙就那么赤裸裸地把朱煐受贿的事情给说出来,让自己连装傻的资格都没有了,逼得自己必须要做出一个艰难的选择,左右为难,无比痛苦,这种滋味实在难受,像是被放在火上烤一样,煎熬难耐,度日如年,每一分每一秒都是折磨,让人生不如死。
现在好了,只要自己装作不知道,誒,那自己就可以选择不上报,矇混过去,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这样或许能逃过一劫,这让他稍微安心了一些,不再那么恐慌,心情平復了许多,不再那么焦虑了,整个人都轻鬆了不少。
至於其他的,最多就来一个办事不力的罪名吧,总比丟了性命要好,蒋瓛心里如此这般想著,总算觉得轻鬆了一些,长舒一口气,紧绷的神经也放鬆了下来,整个人都轻鬆了不少,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能够正常呼吸了,不再压抑,重新找回了活下去的勇气,继续面对未来的挑战。
。。。。。
炙热的阳光火辣辣地烘烤著整个应天府,天气非常炎热,连空气都仿佛在扭曲,热浪滚滚,让人喘不过气来,汗流浹背,衣服都被汗水浸湿了,黏在身上十分难受,连动一动都觉得费力。
街上的百姓们都热得不想出门了,纷纷躲在家里避暑,街上行人稀少,只有几个小贩在树荫下叫卖,声音也是有气无力的,连狗都趴在阴凉处吐著舌头,一动不动,连尾巴都懒得摇一下,整个城市都显得格外安静,仿佛沉睡了一般。
蒋瓛在酒馆里坐了一会儿,感觉身上的暑气消了消,这才起身回宫去,脚步不紧不慢,显得很从容,但心里却並不平静,思绪万千,纷乱如麻,理不出个头绪来,整个人都处於一种茫然的状態,不知道未来会如何发展。
御书房门前。
蒋瓛站在门口迟疑了片刻,心里挣扎了一会儿,最后还是上前敲响了房门,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里面的人听到,那敲门声在寂静的走廊里迴荡,显得格外清晰,引人注意,打破了周围的寧静,也让他的心跳加速了几分,手心又开始冒汗。
御书房里头的老朱手中拿著一支已经有些掉漆了的硃笔,正在认真地批阅著奏章,神情专注,眉头微微皱起,显然是在思考什么重要的事情,表情严肃,一丝不苟,全神贯注,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完全沉浸在政务之中。
他面前的桌案上堆满了厚厚的奏章,几乎要堆成一座小山,工作量很大,看起来就很累人,但他依旧坚持著,一丝不苟地处理著政务,尽职尽责,不敢有丝毫懈怠,生怕耽误了国家大事,影响百姓的生活。
不过现在的老朱明显有些心不在焉,手里的硃笔迟迟没有落下,似乎心事重重,在想別的事情,眼神飘忽不定,显然心思已经不在这里了,飞到了別处,神游天外,连奏章上的字都看不进去了,整个人都处於一种恍惚的状態。
这些日子以来朱煐鲜少入宫,老朱心里头思念得紧,很是掛念,总想著能多见见他,想知道他过得好不好,这种牵掛让他坐立难安,连批阅奏章都无法集中精神,效率低下,时常走神,连吃饭都不香了,整个人都瘦了一圈。
他让蒋瓛去调查朱煐最近的动向,无外乎就是想知道自己这个大孙子最近在做什么,过得好不好,是否安好,有没有遇到什么困难,这种牵掛让他坐立难安,时刻惦记著,放心不下,寢食难安,连做梦都会梦到他,醒来后更是思念不已。
对於朱煐,老朱的心里头充满了亏欠,总觉得对不起他,想要弥补他,把最好的一切都给他,这种愧疚感让他夜不能寐,食不知味,內心备受煎熬,却又无法诉说,只能默默承受,独自品尝这份苦涩,无人能够理解。
十年前流落民间,还得了失魂症不记得了曾经的事情,整整十年时间,自己都未曾找到大孙,反倒是大孙靠著自己的本事考入了殿试,结果自己反倒还將他打入了大牢,还要诛他九族。
这察觉大孙的身份还是因为自己要诛九族才去查的,阴差阳错,想起来就觉得荒唐,这种巧合让人哭笑不得,却又无可奈何,命运弄人,世事难料,谁也无法预料未来的发展,只能隨波逐流。
每每想到这些,老朱心里头就充满了愧疚和疼惜,很不是滋味,像是被针扎一样,疼痛难忍,这种痛苦只有他自己知道,无法与人诉说,只能默默承受,独自品尝这份苦涩,连个倾诉的对象都没有,这种孤独感让他倍感煎熬。
敲门声忽然响起,老朱手上的硃笔不由一顿,他腾的一下站了起来,脸上露出一丝期待,眼神发亮,像是看到了希望,整个人都精神了起来,连腰板都挺直了,充满期待,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结果,连手中的硃笔都忘记放下了。
而后他又缓缓坐下,努力平復著內心的激动,恢復平静,不想让人看出他的急切,毕竟身为皇帝要保持威严,不能轻易表露情感,需要克制,不能失態,不能让臣子看出自己的软肋,必须保持天家的威严。
他知道是蒋瓛来了,作为一个皇帝,老朱努力克制著自己的情绪,不想表现得太过急切,失了威严,要保持天子的稳重,不能轻易表露情感,这让他不得不压抑內心的期待,强装镇定,不动声色,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仿佛对结果並不在意。
amp;进来吧。amp;
老朱的声音响起之后,御书房的大门才被蒋瓛缓缓推开,动作很轻,生怕打扰到老朱,那门轴转动的声音细微得几乎听不见,显示出他的小心翼翼,谨小慎微,不敢有丝毫大意,生怕惹恼了陛下,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amp;陛下,臣回来了。am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