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分很快来到3—1,德容领先,並且接下来还是他的发球局。
德容感觉胜利就在眼前。对面那小子的挣扎他看在眼里,那些尝试性的变化虽然造成了一点小麻烦,但都在可控范围內。
他甚至有些欣赏对方的顽强,但这不足以改变结果。
然而,在第五局的一次多拍对拉中,他为了救一个陆也突然变向的斜线球,左膝在急停转向时,传来一阵熟悉的、细微的刺痛。他心头一紧,但迅速用强大的核心力量稳住了身形,没有表现出来。
“该死,旧伤有点被牵动了。”德容暗骂一句。他立刻调整了策略,减少了需要急停急转的大范围跑动,更多依靠预判和站位来防守,进攻上也更依赖发球和前三板解决战斗。他希望能用最小的消耗拿下接下来的比赛。
凭藉良好的发球,德容顺利保住了发球局,局分来到4—1。
第六局,陆也的发球局。15—15时,陆也在一次底线多拍跑动救球后,由於重心未能及时调整,他跟蹌了一步,右腿一软,整个人失去平衡,“砰”的一声重重摔倒在地!
“啊!”场边响起一阵惊呼。
裁判立刻示意比赛暂停。
陆也趴在粗糙的硬地球面上,右膝盖和手掌传来火辣辣的刺痛。他下意识地想立刻爬起来,却感到一阵眩晕和肌肉的抗议。
“陆也!”周毅和李朝云在场外焦急地站了起来。
德容也停下了脚步,看向裁判,等待著指示。
根据规则,如果球员摔倒,裁判或赛事医生有权进场检查,確认是否为需要医疗暂停的伤病。如果球员自己能立即站起並表示无碍,比赛可以继续,但如果主裁判有合理理由认为球员受伤(比如看到明显出血、无法站立或表情极度痛苦),可以召请赛事医生。
陆也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膝盖和手掌的擦伤很疼,但活动了一下,感觉骨头和主要关节並没有问题。他担心的是,如果赛事医生进场,可能会浪费宝贵的治疗时间(虽然他目前不符合医疗暂停条件),更重要的是,会打断比赛的节奏,给对手喘息之机,並且暴露出自己此刻的狼狈和虚弱。
他咬紧牙关,强迫自己忽略疼痛,双手撑地,迅速而略显狼狈地爬了起来。
他举起手向裁判示意自己没事,然后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右膝盖的球裤被磨破了小小一块,露出的皮肤渗出血丝,手掌也一片通红,但没有流血。
裁判仔细观察了他几秒,见陆也確实行动如常,便点了点头,宣布:“time
in!(继续比赛!)”隨即补充提醒,“playerlu,youhaveoneminuteto
prepare。(陆也选手,你有1分钟准备时间。)”
这是规则赋予摔倒球员的合理调整时间,无需申请。
陆也鬆了口气,快步走向场边,从李朝云手中接过冰袋和毛巾。周毅快速低声说:“膝盖怎么样?能动吗?”
“没事,皮外伤。”陆也咬著牙,用冰袋按了按火辣辣的膝盖,又擦了擦手。疼痛感很清晰,但確实不影响发力。“有点疼,不影响。”
“好!”周毅拍了拍他肩膀,“注意力集中!他刚才也顿了一下,看到了吗?他的膝盖可能也有状况!这是个机会!抓住它!”
陆也猛地想起,德容在救那个变向球时,动作似乎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凝滯。他点点头,眼神重新变得锐利。
这一分钟的调整,不仅仅是处理擦伤,更重要的是让他从摔倒的慌乱和疼痛中冷静下来,也让他捕捉到了对手可能存在的弱点。
他扔掉毛巾,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向底线。
观眾席传来鼓励的掌声。
德容看著走回来的陆也,眼神微凝。刚才那一下摔得不轻,这小子居然这么快就调整好了?而且眼神似乎比摔倒前更亮了?他压下心头一丝不安,重新专注於比赛。
陆也站回发球线。比分已经变成了是15—30,刚才那球终究是没能救到。
他没有被摔倒和落后影响,反而因为这个小插曲和教练的提醒,思路变得异常清晰。他不再急於求成,也不再盲目变化。他决定將计就计,利用自己“刚刚摔倒”这一点,来麻痹对手。
他拍了两下球,做出了一个略显谨慎的发球动作—一记中路追身的上旋球,球速不快,但进区很稳。
德容果然有所判断,认为陆也受摔倒影响不敢发力,接发球站位稍稍靠前,准备抢攻。但他没料到,陆也发球后,脚步移动丝毫没有滯涩,反而快速上网!
德容的抢攻回球直奔陆也的身体,但陆也早有准备,侧身让开,用一记乾净利落的反手截击,將球打向德容反手位的空档!
“30—30!amp;
漂亮!陆也上网得分!他握拳低吼,不仅仅是为追平比分,更是为战术的奏效和对自己状態的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