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梁少,我对螃蟹过敏。”季夏打断他,露出一个带著歉意的笑容。
雨涵的表哥似乎过分热情了点,这或许就是江叔叔不大高兴的原因,所以她第一时间选择划清界限。
梁斯衍:……?
还没等他反应,江砚钦已经放下筷子,侧头看向季夏,语气比刚才温和了些许:
“吃饱了吗?”
季夏点点头:“嗯,吃饱了。”
“那就好。”江砚钦微微頷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
“这间云定山后园,有个很出片的玻璃花房。你们小姑娘应该会喜欢,可以让侍者带你们去看看。”
黄雨涵一听,立即拉住季夏,她有点怕江砚钦,想快点溜之大吉。“夏宝,我们去看看唄?”
季夏点点头:“好的,江叔叔,那我们去看看。”
两个女孩跟著侍者离开了包间。
门轻轻合上的瞬间,包间內的空气立即凝固下沉。
江砚钦拿起湿巾擦著手,目光平静地看向梁斯衍,直接切入了正题:
“梁斯衍。”
梁斯衍心里一紧,面上还强撑著笑:“怎么了,江大佬?”
“別打季夏的主意。”江砚钦的声音不高,却带著压迫感,没有任何迴旋的余地。
梁斯衍脸上的笑容僵住:“江砚钦,你这话就不对了吧?就算你是她叔叔,也不用管得这么宽吧?男未婚女未嫁,我正经追求怎么了?”
江砚钦撩起眼皮,黑沉的眸子像结了冰的深潭。
“她父亲把她交到我手里,只有两条。”他语速不快,却异常的冷,“一,保证她安全。二,不准她谈恋爱。”
活了三十年第一次遇到想收心的女孩,纵然看出江砚钦不高兴,梁斯衍却还想爭取一下:
“老江,你得讲理啊。万一她就喜欢我呢?”
话音刚落,他对上了江砚钦骤然冷却的眼睛。就一眼,梁斯衍瞬间被压得喘不过气,一阵彻骨凉意从脊背窜上来。
平日江砚钦对他们也偶尔没好脸色,但他清楚,他这人最讲义气。不会真的如何。
甚至梁氏几年前的危机,以及他如今能在梁氏压过那个他爹最喜欢的私生子,都要感谢江砚钦。
所以刚刚他叫他別打季夏主意,他还当是跟之前一样,並未真的怕。
可此刻那种恐惧是真切的。
他意识到,眼前这个男人,並不只是商界巨擘,他是在西南边境真枪实弹,*过人的。而且……很多。
江砚钦看著他瞬间煞白的脸,缓缓靠回椅背,收敛了骇人的气息,只留下最后一句轻飘飘的话:
“这是底线。”
“別碰。”
梁斯衍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平生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怕一个人,怕眼前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江砚钦。
包间里死寂得可怕。
“咳……”秦绪硬著头皮清了清嗓子,赶紧给梁斯衍倒满酒,打圆场。
“哎呀,都是兄弟,话说开了就好!老江也是为你好,怕你踩雷嘛!来来来,喝酒喝酒!”
江砚钦没说话,但周身低气压已尽数收敛,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算是给了秦绪这个台阶。
梁斯衍猛灌了一口酒,又连续喝了几杯,终於压下了那股惊悸。恐惧感一退,另一种情绪立刻占据上风。
肉疼!
他哭丧著脸,带著最后一丝侥倖,眼巴巴地望向江砚钦:“老江,江大佬,那三百万……我能收回来吗?沉舟都出了三千万了,也不差我这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