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里那个娇软甜美的女孩不见了,镜子里的人,眉目间透著一股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贵气。
“我……我去……”黄雨涵找回自己的声音,围著她转了一圈,激动地拍手。
“我的天!夏宝!就这套!必须这套!这顏色简直为你而生!看著又贵又不好惹,简直绝杀!”
沉舟科技顶层办公室。
李扬正恭敬匯报:“老板,陈校长亲自来电。说希望季小姐能留在南大,並提出破格保研,由张院长亲自担任导师。”
“陈校长的原话是:『关於这件事,还得尊重学生本人和家长的最终意愿。江总您和季夏父亲是旧交,麻烦您,代为问问她家里的意见?”
陈校长这话,说得滴水不漏,却又什么都说了。
表面上是让他这个“世交叔叔”去传话,实际上,每一句潜台词都清晰无比:
江总,您的人情,南大收到了。
现在,我们用最好的资源回馈这位季夏同学,这个方案,您是否满意?
最终的决定权,在您这位“家长”手里。
江砚钦淡淡嗯了一声,“知道了。”
李扬领命退出办公室,江砚钦才放下手中的文件,靠进椅背。
他捐那三千万,確实有给季夏撑场面的意味,但也有他的算计。
小姑娘看著软乎乎的,但她什么性子,他比谁都清楚。
她如今是对他有些喜欢,这点喜欢,在深城,在他的地盘上,尚且需要他小心翼翼地维繫,不动声色地诱导。
若真放她回了北城,回到她熟悉自在的环境里,被父母亲朋环绕。
他那点本就根基未稳的“喜欢”,他那层“江叔叔”的身份,还能在她心里占多少分量?
他毫不怀疑,用不了多久,她就能把他乾乾净净地拋在脑后。
就算像现在这样,把人放在眼皮子底下看著。他都时常觉得,指间握著的是一捧流沙,看著满,实则不知何时就会从缝隙里溜走。
她看著他的眼神是亮的,带著依赖,可那光亮底下,是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隨时可以抽身离去的自由。
若真放她回到那个没有他的城市,让她在父母的羽翼下,按部就班地毕业、考公,然后……
或许真的会如他所恐惧的那般,认识某个看起来老实可靠,能给她安稳日子的本地男人,按部就班地恋爱、结婚、生子?
这个念头光是闪过,就让他心底蛰伏的兽几乎失控。
放她回北城,变数太大。
所以那三千万捐给南大,他从一开始就在挖坑,给她挖坑。
老狐狸,心机很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