悦榕苑,顶层公寓。
季夏穿著毛绒睡衣,仰著脸,嘴唇上被辣意和亲吻双重蹂躪过的红肿尚未完全消退,微微噘著,写满了不高兴。
江砚钦则在她面前俯身,属於权力顶端的威严在此刻尽数化为温柔。
他指腹上沾了清凉的膏体,正动作轻缓仔细地涂抹在她微肿的唇瓣上。
“疼……”她含糊地抱怨,声音甜软。
他眸色深了深。
微肿的唇瓣比任何妆容都更娇艷,也更……性感。
一种细细密密的痒,顺著指尖再度窜回心尖,叫囂著想要再来一次,將她唇上这抹药膏的清凉,也一併吞噬。
可他终究还是克制地收了手。
再亲下去,小姑娘明天怕是真没法见人了。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北城季家,却是另一番光景。
“哎呀!砚钦真是太有心了!”季向东看著桌上那三样东西,激动不已。
一条春城牌香菸,两袋印著淡雅茶花的味精,几个军绿色的红烧猪肉罐头。全是九十年代西南军区大院的特供包装,上面甚至还带著当年的库存编號。
“老季,砚钦这是从哪儿弄来的?这得花多少钱啊?”吴美玲拿起一个罐头,满是惊讶。
“钱?”季向东手指点了点那些编號,“你看看这个。”他压低声音:“这些东西得战区一级的首长特批才能拿出来,根本就不是钱的事儿!”
吴美玲嚇了一跳:“就…就为了这几样老东西,去动用到那种关係?”
“是啊!”季向东拿起那条烟,摩挲著早已绝版的包装,眼圈微微发红。
“我这个弟弟…他这是把心都掏给我这个老哥哥了。为了我这点念想,他得费多大劲,欠多大人情啊。”
他正感慨著,手机屏幕亮起,上面正好躺著江砚钦几小时前发来的消息:
【砚钦:知道季哥一直想著这些,刚好遇到。】
【砚钦:感谢季哥和嫂子寄来的药材,夏夏按您给的方子燉了汤,我喝了,感觉很好。】
季向东小心翼翼將桌上的“军区三件套”收好,对吴美玲道:“下个月我休年假,去趟深城。”
“把我那坛泡了十年的酒给砚钦带上,必须得让我这个弟弟好好补补。”
夫妻俩,只觉得这个弟弟太好,比亲弟弟还亲,他们没什么能回馈的。
却不知,深城。
江砚钦將怀中睡得迷迷糊糊的季夏轻轻放在床上,为她掖好被角。小姑娘在梦里无意识地囈语了一声:“江叔叔……”
他俯下身,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极致温柔的吻,“嗯,我在。睡吧。”
季向东和吴美玲把他当亲弟弟。
而他这个“亲弟弟”,正处心积虑,只想拐走他们捧在手心的宝贝闺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