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愷笑了笑,带著年轻人特有的清醒:“江总,不瞒您说,我女朋友工作签了京市,我们以后就是两地。”
“两地?”江砚钦微微挑眉。
“两地算好的了。”秦愷语气坦然,“毕业季就是分手季,有的直接就分了。我们俩感情好,还想再坚持看看。”
江砚钦的声音低沉了几分:“既然感情好,为什么不在一起?她不想留在深城?”
“京市有她想去的公司。我喜欢她,当然希望她好,支持她去喜欢的平台。”
江砚钦:“你们就不怕,聚少离多,最后会分开?”
秦愷:“如果真因为现实原因分开,大家各自安好,把在一起的回忆珍藏起来,不也挺好的吗?总不能因为谈过恋爱,就把对方绑死吧?况且真那样,以后她后悔了,抱怨起来还得吵架分手。”
秦绪脸色煞白,在桌下猛踹秦愷。
这话正踩到江砚钦的雷区。
他脸色已经有些冷,但声音反而更轻,带著一种致命的引导:“你们到哪一步了?”
秦愷有点不好意思:“就……该做的都做了。这很正常吧?感情到了那一步,自然而然就做了。”
江砚钦的声音沉得能滴出水:“既然都发生关係了,不该对彼此负责?尤其是女孩子。”
谈恋爱就得结婚,发生关係就要负责。
秦愷觉得大佬的观念有点老旧,认真纠正。
“我们这代人不兴这套了。发生关係是感情的一部分,无关其他。並不是不负责,只是我们才22岁,未来会怎样,谁能说得清。”
“喜欢是衝动,婚姻太遥远,两码事。”
“两码事。”江砚钦极轻地重复著这三个字,像是品味著穿肠毒药,最后淡淡吐出几个字。
“所以,这是你一个人的想法?”
秦愷立即回答:“我女朋友也这么想,我们同学基本都这么想。”
江砚钦忽然极轻地笑了一下,那笑意未达眼底。他端起酒杯,將杯中烈酒一饮而尽。
秦绪看著他那副样子,魂都快嚇飞了。
电光石火间,他总算明白了个彻底。
合著江砚钦在这儿憋了半天,是想把人小姑娘娶回家。可人小姑娘那边,指不定只当是谈个毕业就分手的限时恋爱。
这他妈是妥妥的代沟啊!
他在桌下用尽全力猛踹秦愷。秦愷被踹得齜牙咧嘴,终於后知后觉地闭上嘴。
死寂。
几秒后,江砚钦放下酒杯,站起身。
他目光落在秦愷身上,语气听不出任何波澜:“说得很好。思路很清晰。”
然后,他看向面如死灰的秦绪,淡淡道:“毕业来沉舟科技报到。”
说完,不等任何人反应,他便径直朝外走去。
门咔噠一声关上。
秦绪生无可恋地瘫在沙发上,抄起一个抱枕就砸向还一脸懵的秦愷:
“你个傻子!你把你小叔我坑死了!你知不知道自己在他的雷区上蹦了一晚上的迪!”
秦愷抱著抱枕,无比委屈:“我怎么了?江总不是挺欣赏我的吗?还让我去沉舟。”
“你是缺这份工作吗?!咱们家是饿著你了?!”秦绪气得肝疼。
秦愷小声嘟囔:“那能一样吗?咱家那小餐饮公司,跟沉舟科技怎么比。”
秦绪绝望地摆手:“行,你清高,你了不起!你就等著去沉舟被他秋后算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