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她眼中清晰的动摇,江砚钦没有再说话,他伸出手,轻轻將人揽入了怀中。
他將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很轻又很沉:
“夏夏,別走。”
季夏的心防彻底溃不成军,几乎要溺毙在这份令人心颤的温柔与恳求里。
小姑娘將脸埋在他胸膛里,没回答,她无法给他承诺。只能伸手,攥紧了他胸前的衬衫衣料。
“咔噠。”
一声脆响,紧接著门把手缓缓转动……
季夏浑身一颤,像是从一场迷梦中被强行拽出。立即从江砚钦的怀里弹开,脸上血色瞬间褪尽,望向门口。
吴寂南是今天一早的飞机,中午抵达深城。
他这次来深城半公半私,但主要还是为了外甥女季夏。那日去过姐姐家之后,他心底的疑虑便越发深了。
本来想著早点过来,但局里的工作实在抽不开身。后来他又知道姐夫来了深城,他就特意错开了时间。
吴寂南是京大毕业的高材生,在深城的同窗旧故与前辈人脉不少。他並未急著联繫季夏,一是为暗中观察,二是有几位重要关係需要拜访。
今日安顿好后,他就应了深城朋友的邀约来到景颐。
却不想,出来透气的功夫竟看到自己姐夫季向东。
更加凑巧的是,就在季向东推开包厢门的一瞬,透过那道缝隙,吴寂南看见,那位深受姐姐姐夫信任的战友弟弟,高高在上的江总,怀中正拥著一个女孩。
而那女孩不是別人,正是他的外甥女,季夏。
电光火石间,他本能地上前一步,不著痕跡地挡住门口视线。
“姐夫,好巧。”他出声招呼,脑中已掠过无数念头。
这是饯行宴。江砚钦在这种时候……是情难自禁,还是……故意为之?
以他的心机城府,怎会如此不慎?
除非,他根本就是刻意要借姐夫的眼,捅破这层窗户纸!
季向东从惊讶到惊喜:“寂南,你怎么在这?”
话音未落,包厢门从里面打开,江砚钦出现在门口。
他目光先落在季向东身上:“季哥。”隨即对吴寂南自然地頷首示意:“吴处长,没想到这么巧,您也在这里。”
吴寂南脸上是官方標准略带疏离的客套笑容:“江总。我来深城办点事,正好约了朋友在这里,刚结束。出来透口气,没想到碰见姐夫。”
江砚钦对吴寂南露出一个真诚的微笑,侧身让开通道:
“相请不如偶遇,我们这也刚吃完,正要了壶好茶。吴处不忙的话,进来一起坐坐?”
两个男人的目光有一瞬的交匯,隨即吴寂南点头:“也好。正好很久没见夏夏了。”
季向东完全在状况外,乐呵呵地第一个走进来。“夏夏,快看谁来了,你小舅舅。”
季夏只觉得头皮发麻,恨不得把自己当场活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