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总的脾气,你们不是不知道。他既然肯把人带到我们跟前,是什么意思,你们心里得有数。”
“这会儿在背后嚼舌根,万一將来……这姑娘真有点造化,你们今天说的话,就是自己打自己的脸。”
一番话,不轻不重,既警告了眾人,也点明了利害关係。
王太太几人交换了个眼神,都訕訕地笑了笑,不再多言。
陈夫人的潜台词:我不管你们看不看得上她,但江砚钦我们得罪不起。在他明確表態前,都给我放聪明点,表面功夫必须做足。
季夏刚从洗手间出来,手机就震动起来。看到屏幕上“江叔叔”的名字,她有些意外,接通后压低声音:“餵?”
电话那头,他的声音带著一丝慵懒的电波质感,背景是微弱的夜风声:“是不是很无聊?”
他就像在她身上装了雷达。
季夏靠在走廊冰冷的墙壁上,看著不远处宴会厅的流光溢彩,诚实地回答:“也还好。”
“哦?”他尾音微微上扬,带著一点探究的笑意,“什么叫『也还好?”
“就是……”季夏斟酌著用词,把自己刚才的观察说了出来。
“感觉挺有意思的。那些夫人,穿著几十上百万的高定,戴著传承的珠宝,说话比外交官还滴水不漏。”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看透本质的狡黠:
“可她们聊来聊去,也不过是谁家的丈夫又有了新的红顏知己,谁家的项目又赚了多少钱,谁又买了颗新宝石在炫耀……本质上,和市井巷口聊的家长里短、攀比炫耀,没什么不同。”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隨即传来他一声极低的带著胸腔共鸣的笑声。
“我的夏夏,”他的语气里带著毫不掩饰的夸奖,“总结得很到位。”
被他这么一夸,季夏反而有点不好意思,转移话题:“你不需要陪陈先生他们吗?”
“不用。”他答得乾脆利落,带著一种“规则由我定”的隨意,“在露台抽菸。”
“要不要过来?”
季夏看了一眼宴会厅的方向,拒绝:“不要。我还要回去玩牌。我贏了好多钱。”
电话那头,江砚钦低笑一声,语气充满了纵容的调侃:“嗯,夏夏牌技真好。”
小姑娘也笑:“才不是,我知道是她们故意输给我的。”
“知道还这么开心?”
“有人愿意变著法子让我开心,为什么不呢?”她顿了顿,声音轻快,“贏了钱,我请江叔叔吃饭。”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他的声音沉了下去,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和认真:
“比起吃饭……”
“江叔叔现在更想你。”
“过来露台,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