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进入机舱,季夏就被內部的奢华和舒適惊住了。
这里与其说是飞机,不如说是一个小型空中套房,客舱尾部设有一片独立的休息区。
飞机进入平飞状態后,江砚钦便伸手將小姑娘从对面捞了过来,让她侧坐在自己腿上。
他將她紧紧圈在怀里,下巴抵著她的发顶,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喟嘆。
“江叔叔,”季夏问,“你不是刚从欧洲长途飞回来吗?十几个小时呢,现在又坐飞机,不累吗?”
他闭著眼,声音带著浓浓的倦意,“累。”
他顿了顿,手臂收得更紧,像是能从她身上汲取能量。
“但你的生日,更重要。”
季夏一愣,在他怀里微微仰头,他也看她,那黑眸浓得像化不开的墨。
“告诉江叔叔,十几天没见,有没有想我?”
季夏脸颊微热,看著他眉宇间显而易见的疲惫,心里就那样软下去。
她伸出手,轻轻回抱住他精壮的腰身,把脸埋在他颈窝,诚实回答:
“……想。”
话音落下,她清晰地感觉到,搂著她的男人身体鬆弛了一下。
他没说话,只是低下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给江叔叔抱一会儿。”他说,声音越来越低,带著浓浓的睡意。
季夏乖乖不动,任由他抱著。
没过几分钟,他箍在她腰间的力道微微鬆懈,耳边传来他变得均匀而绵长的呼吸声。
他睡著了。
季夏小心翼翼地偏过头,在机舱柔和的阅读灯下,看著他沉睡的侧脸。
平日里那双深邃锐利的眼睛此刻安静地闭著,长睫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让他看起来有种不像江砚钦的柔和。
他累极了。
从欧洲的跨国谈判到马不停蹄地赶回来,飞回来的路上还在处理积压的工作。
*
飞机最终在青海一处僻静的机场降落,早有越野车等候。
车子驶离城镇,开往无尽的黑暗与寂静,直到一片开阔的坡地才停下。
这里没有光污染,只有凛冽纯净的空气。
江砚钦用厚厚的羊绒毯將小姑娘从头到脚裹紧,然后拥著她,在车头引擎盖旁坐下。
此刻季夏已经完全明白了。
他带她来这里,就因为几天前,她无意间说了一句:喜欢安静躺著,什么都不做,就看著星星发呆。
心头轻颤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