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把刀没有刀鞘,它永远锋利,永远危险。
她毫不怀疑,若有朝一日,哪怕只是他一次无心的转身,那冰冷的刀锋都会瞬间將她割得遍体鳞伤。
更可怕的是,她连一块像样的盾牌都没有。
这正是吴寂南最担心的事。
她玩火,而火,终归是会烧身的。
她最后只是开口,声音里是软软的甜。那声音叫过他江叔叔、江砚钦,以及在床上被他哄著叫过的其他更亲昵的称呼。
“江叔叔,我们好聚好散吧。”
“好聚好散?”江砚钦低笑一声,那笑声里淬满了冰渣与疯狂。
他猛地箍紧她的腰,在人来人往的街头,重重吻她。
这不是亲吻,是发泄,是宣告,是不顾一切的占有。季夏用力挣扎,唇齿间瞬间瀰漫开血腥味。
她推他,打他,他却像感觉不到疼,死死禁錮著她。
直到她因缺氧而发软,他才肯退开一些。他看著她因愤怒而亮得惊人的眼睛,却不肯放开她。
他那样一个人,此刻眼底是红的,速来一丝不苟的额发垂落几缕,看上去有些无措和可怜,声音里带著溃败的乞求:
“季夏……”
“算我求你……別对我这么狠心。”
季夏的心被这句话狠狠拧了一下,却没有心软。
她看著他近在咫尺的眼睛,一字一顿:
“江砚钦,放手。”
“別让我……討厌你。”
“……”
江砚钦所有的动作,在这一刻,彻底僵住。
討厌。
他可以承受她的恨,却无法承受她的厌弃。
他箍著她的手,一点点地鬆开。他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靠向车门。
他怕了。
他居然怕她討厌自己!
漫长的死寂后,他盯著虚空,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好。”
“你走吧。”
季夏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没有任何犹豫,转身。
江砚钦站在原地,看著那个小小的纤细身影,一步一步,离他远去。
最后彻底迈入了那片他触不到的夜色里,消失不见。
仿佛从未出现过。
从始至终,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