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砚钦的目光沉静地落在她侧脸,语调平稳,却带著一丝不易觉察的试探。
“你说,要专注事业……很好。”
小姑娘心里轻哼一声,瞬间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有所指。
不就是让她答应不谈恋爱吗。
但她偏不接话,不反驳,也不给他任何他想要的反应。
他愿意如何都隨他,只要他不越界。
等他这股劲过去了,等上一年半载,见不到几次面,他自己觉得没意思,自然就腻了。
她挽住妈妈的手臂,脸上重新扬起明媚的笑容:“爸,妈,我们快回家吧,我饿了!”
阳光落在小姑娘身上,將那身正红色的战袍映照得愈发耀眼。
深城,沉舟科技总裁办公室。
李扬看到老板桌上摊开的书,嘴角不自觉抽了抽。
《依恋与亲密关係》
《我们为何疏离》
《后女性主义时代的对话艺术》
还有一本《道德经》:“夫唯不爭,故天下莫能与之爭。”
李扬强装镇定,拨通江砚钦的电话。那边沉冷的一个字:“说。”
“老板,您约的斯坦福社会心理学教授smith先生,线上会议安排在明晚九点。”
江砚钦看著前面开心挽著妈妈的季夏:“嗯。把之前那份《当代青年价值观与婚恋观白皮书》的摘要再发我一遍。”
季大厨今天特別高兴,一是季夏考得不错,二是江砚钦来家里做客。十八道菜摆到桌子都快放不下。
“砚钦!尝尝这个,我的拿手菜!”季向东满面红光,又给江砚钦夹了一筷子菜,自己端起酒杯,“来,再走一个!今天高兴!”
“老季,你少喝点!”吴美玲在一旁无奈地劝道,手上却不停地给江砚钦添汤,“砚钦,你多吃菜,別跟他喝那么多。”
江砚钦从容应对,杯到即干,態度谦和依旧,只是眼尾也染上了些许淡緋。
季夏埋头吃饭,全程扮演安静的乖女儿,偶尔在父母cue到时乖巧地笑笑,全程避免与对面那道沉静的目光有任何接触。
家宴终了,季爸爸果然喝高了,话都说不利索,还坚持要安排江砚钦的住处。
“砚钦……听哥的!今晚……就住下!客房……一直给你留著呢!”
吴美玲也笑著附和:“是啊砚钦,这么晚了,就別来回折腾了。”
眼看父母就要把这事定下,季夏立刻掛上乖巧又体贴的笑容,加入了劝说:
“爸,妈,你们就別为难江叔叔了。”她像是完全在为对方考虑。
“江叔叔肯定在酒店都安排好了,说不定晚上还有重要的跨国视频会议要开呢。咱们家这环境,哪有人家顶奢套间方便安静呀?”
说完,她瞟了一眼江砚钦,意思明显。
你留下不合適。
江砚钦目光平静地迎上她的视线,那双黑眸已看穿她的小心思。他极为配合地点了点头:
“季哥,嫂子,夏夏说得对。我確实还有些工作要处理,留下恐怕会打扰你们休息,就不叨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