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了?!
江砚钦抬手,示意会议暂停。
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下:
【跟江叔叔还用说谢?想谢的话,不如请我……】
打到这里,他的指尖猛地顿住。
请我什么?
无数个被理智囚禁的渴望,在这一刻汹涌地衝撞著牢笼。
那段简短的文字框,瞬间被这些无法宣之於口的念头淹没。
不行。
他几乎能想像出她看到任何一句逾矩回復后,会跟他拉开的安全距离。
指尖在屏幕上悬停片刻,刪掉。最终只回了两个疏离到让他自己都觉得心臟发紧的字:
【不用。】
他觉得太生硬,怕她以为他在不高兴,又立刻补了一句,堪称欲盖弥彰的典范:
【她本身足够优秀。】
確保每一个字都站在了普通朋友和有分寸长辈的立场上。
回完信息,他重新看向屏幕上一脸错愕的下属,表情已恢復一贯的沉静。
“刚才说到哪了?继续。”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只有他自己知道,心底那片荒芜了数月的冻土,因为她一句简单的“谢谢”,终於裂开了一道缝隙。
透进了一丝暖光。
一周后,季同学的人生也迎来了新阶段的朝阳。
北城大学与北城市政府有个合作,可以安排五位同学去市府实习。而综合一处,作为直接服务市领导的中枢机构,以往並没有实习机会,今年竟也破天荒的分到了一个名额。
这个名额,落到了季夏头上。
她各项表现在北城大学確实突出,但她自己也清楚。连综合一处突然出现的实习名额都是小舅舅动用了人脉。
报到第一天,她深吸一口气,踏进了那栋庄严肃穆的市政大楼。
综合一处的办公室宽敞而安静,空气中瀰漫著纸张和淡淡茶香的味道。
深红色的地毯吞噬了脚步声,只有键盘敲击、文件翻阅和偶尔压低的通话声,构成了一种高效而內敛的节奏。
带她的老师三十出头,姓陈,居然是一位副处。季夏心里咋舌,这副处带实习生的规格,属实有点高了。
看来小舅舅这回是下了血本,生怕她没人管似的。
她不知道的是,几天前,小舅舅还跟陈处打过一通私密电话,语气是朋友间的请託。
宗旨只有一条:帮他看著点小姑娘,该骂就骂,多教她点真东西,別让她走弯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