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回在走廊遇见孟秘书长,这位大领导甚至停下脚步,温和地问她:“小季,最近工作还適应吧?”
许是从小就常跑去北城发改委的缘故,她在机关里如鱼得水。
转眼就到了腊月下旬,年关將至。
这天下午,处里老张探头喊了一嗓子:“工会发年货了。在315会议室,大家轮著去领一下!”
办公室里的气氛瞬间活跃起来。
“小季,走,帮把手去!”对面工位的姐姐笑著招呼她。
季夏应声而起,跟著同事来到会议室。
好傢伙,里面早已堆成小山,米麵油、乾货礼盒、本地品牌的熟食套装,一应俱全。
“来,小季,这是你的那份。”工会的老师傅递过来一张提货单和两个沉甸甸的大礼盒。
“谢谢王师傅!”
她抱著年货回到办公室,手机轻轻一震。
是江砚钦发来的消息,一张照片。梟正叼著一个崭新的和她视频里许诺要买的一模一样的玩具。
【江叔叔】:它好像等不及了。
【江叔叔】:北城降温了,出门多穿点。
季夏回覆:【谢谢江叔叔,你也要保重身体。】
指尖在屏幕上悬停两秒,又补了句:【晚上,跟梟视频。】
发完消息,看著那些节日福利。她盘算著,等过两天放假,就让爸爸开车来把年货捎回家里。
想著晚上要跟梟视频,季同学一下班就回了家,连脚下的步子都轻快许多。
走到绿景门口,她正准备掏钥匙,余光却瞥见楼道安全通道的阴影里,似乎有一大团,会动的东西?
她下意识地转头。
然后,整个人都愣住了。
只见江砚钦姿態閒適地靠在她门边的墙上,一身黑色大衣,长腿微曲。
而他的脚边,蹲坐著一个更加庞大的黑色身影。
梟正吐著舌头,尾巴在地上兴奋地左右摇摆,一双狗眼亮晶晶地望著她,透著开心。
“你……你们……”季夏的大脑彻底宕机,手里的包啪地掉在了地上。
江砚钦弯腰,自然地替她捡起,语气带著一丝凝重和无奈:
“梟的情况不太好。”
“你走之后,它食慾和精神都差了很多。请了最好的兽医来看,说是,分离焦虑,有抑鬱倾向。”
他顿了顿,目光沉静地锁住她:“唯一的药,恐怕就是你。”
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梟已经忍不住,巨大的身躯人立而起,两只前爪熟门熟路地搭上季夏的肩膀。
热烘烘的大脑袋拼命往她怀里钻,喉咙里发出“呜呜”声。
季夏被它扑得一个趔趄,却毫不犹豫地抱住了它,心里那点震惊瞬间被汹涌而来的心疼和狂喜淹没。
“梟,乖~,我也好想你。”
她完全忘了旁边还站著个人,脸颊贴著梟毛茸茸的脑袋,又蹭又揉,声音软得一塌糊涂。
季夏赶紧开门,把这一人一狗让进屋。
这间租来的公寓不大,一室一厅的格局,在老旧的绿景家园里,却被小姑娘布置得温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