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夏也不是全然因为昨晚他要得太凶。
其实她也是喜欢的。
他藏在温柔下的强势,那些让她脸红心跳的小爱好,甚至他情动时在她耳边沙哑的低喘。他带给她灭顶的欢愉,像最烈的酒,让她跟他著一起沉沦。
可现在……身体的酸痛和睡眠不足一股脑涌上来。
小姑娘就是不开心,想对他这个罪魁祸首发脾气。
於是她带著浓重的鼻音,蛮不讲理地控诉:
“都怪你,我现在困得眼睛都睁不开,身上哪里都酸。”
“你走开,我要睡觉。”
闕园一楼大厅,李扬和顾羽已经等了一个多小时。
顾羽好奇,凑近像尊石雕一样的李扬,压低声音,“李特助,透个底唄?你们江总……以前也这样?这都日上三竿了。”
她家夏夏那小身板儿,经得住他这么……纵慾过度吗?可別散架了。
李扬目不斜视,语气平板无波,回答得像新闻发布会:“顾小姐,老板有分寸。”
分寸?信你个鬼。
顾羽偷偷翻了个白眼,忽然想到另一个关乎姐妹幸福的问题。
抱著试试看的態度,她立马堆起笑脸,“那个,李特助,你跟江总形影不离的,他以前到底有过几个女人?”
“没有。”李扬的回答依旧斩钉截铁,简洁到令人髮指。
就在这时,顾羽手机响起,她一看屏幕,立刻收起玩笑姿態。接起电话,语气瞬间切换成甜美乖巧。
“喂,阿姨。新年好呀!……啊,夏夏啊?她还在睡呢!昨晚我们追剧,看太晚啦。”
室內,江砚钦抬手看了一眼时间,又看看身旁明显缺觉的小傢伙。
最终还是俯身將人抱起,走向浴室。
“我自己会走。”季夏蹬著腿,声音闷闷的。
“別动,摔了。”他手臂稳如磐石,语气是不容置疑的温柔。
“你再眯会儿。”他將她放在盥洗台上,挤好牙膏,像照顾小朋友一样伺候她刷牙。
季夏嘴上说著不要,身体却诚实地仰起头,任由他动作。
温热的水流扑在脸上,他带著薄茧的指腹为她细细涂抹洗面奶,这种无微不至的照顾,极大地安抚了她不开心的情绪。
等被他亲手套上高领毛衣,遮住锁骨以下的曖昧痕跡后,她那点小脾气已经消了大半,只剩下身体不適带来的娇气。
临出门前,江砚钦將她圈在玄关的墙壁与自己之间,低头想討一个告別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