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美玲的声音伴著光线探进来:“夏夏,冰箱里还有我早上买的活虾,你记得。。。。”
话音在看清厨房內景象时戛然而止。
只见自己闺女面颊緋红地站在水池边,而江砚钦则姿態颇为自然地站在她身侧稍远一步的料理台前,正伸手去拿上面的调味罐。
两人之间保持著恰到好处的社交距离。
可空气中,就是瀰漫著一丝说不清道不明,刚刚凝固下来的微妙氛围。
“妈!”季夏的心差点从嗓子眼跳出来,强自镇定,“知道了!”
江砚钦闻声,极其自然地转过身,脸上没有丝毫慌乱,只有一贯的从容温和,他对吴美玲微微頷首。
“嫂子,我帮夏夏找点东西。”他晃了晃手中的罐子,理由无懈可击。
隨即,他非常体贴且识趣地侧身,从吴美玲拉开的门缝中走了出去,语气无比坦然。
“这里我也帮不上什么忙,还是去客厅陪季哥聊天吧。”
他离开得乾脆利落,仿佛刚才那个把人家女儿按在怀里亲的人根本不是他。
吴美玲看著他那再正常不过的背影,又看了看脸上红晕还未完全褪去的女儿,心里那点刚冒头的模糊怪异感,瞬间被打消了。
她只当是自己想多了,嗔怪地看了季夏一眼。
“你这孩子,关著门干什么,油烟味儿都闷在里面了。”说完,便重新带上了门。
厨房里,季夏靠著料理台,长长无声地舒了一口气。
抬手摸了摸自己还在发烫的脸颊,又忍不住想起某位叔叔刚才那副正人君子的模样。
小姑娘忍不住轻哼了一声。
道行千年的狐狸精,也就他这样了吧?
脑海里不合时宜的蹦出一个画面:小兔子被吃干抹净,还开开心心替老狐狸数钱。
不行。
为了避免自己变成傻兔子,季同学做了个非常认真的决定。
既然他是只老狐狸……
那她为什么不能做一只小狐狸?
反正都被他叼回窝里了,守著这只老狐狸,不学白不学。
小姑娘嘴角弯起一个狡黠的弧度,眼底闪著跃跃欲试的光。
她甚至开始想像,当那声“哥哥”叫出口时,她家老狐狸会如何接招?
而她爸妈的脸上,又会是怎样精彩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