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下午,季家客厅。
季向东坐在沙发上翻报纸,吴美玲在刷短剧,吴寂南坐在单人沙发上看一份材料。
季夏盘腿坐在地毯上,面前摊著本旅游杂誌。
“爸,妈,小舅舅。”她清了清嗓子,合上杂誌。
三双眼睛同时看过来。
“我下周四的飞机,跟孟市一起去深城,调令今天正式下来了。”
客厅里静了两秒。
季向东放下报纸,坐直身体:“这么快?房子找好了吗?”
“老季。”吴美玲刷剧没停,“夏夏是跟领导调任,住哪儿组织上会安排。你別瞎操心。”
“我怎么是瞎操心?”季向东不服,“我那是——”
“爸,妈,”季夏打断他们,故意嘆了口气。
“你们这反应不对啊。正常流程不应该是先表达不舍,再泪眼婆娑,最后千叮万嘱吗?”
吴美玲这才抬眼,表情平静:“有什么好不舍的?深城又不远,飞机三四个小时。你工作重要。”
季向东点头:“就是!而且砚钦在深城,有他在,我们放心得很。”
季夏:“……”
她坐直身子,眯起眼轮流看父母。
“我怎么觉得,你们这语气,像是巴不得我赶紧走?”
“说什么呢!”季向东板起脸,语气却骄傲起来。
“我闺女现在可是正科级了,跟著孟市去省里。不对,深城是特区,那也算半个部委级平台了!好事!”
“我们这是支持你的事业。”
吴美玲补了一针,语气淡淡:“顺便支持一下你的感情。”
“妈。”
“好了。”一直沉默的吴寂南放下材料。“手续都办妥了?需要我这边跟深城的朋友打个招呼吗?”
“不用,孟市都安排好了。”季夏看向小舅舅,“倒是小舅舅你,没什么要嘱咐我的?”
吴寂南看著她,想了想。
“有。”
“对人家江总好点。”
季夏愣住。
季向东也是一脸老父亲语重心长:“对对对。寂南说得对!夏夏,你可別仗著砚钦宠著你就欺负人家!”
“我欺负他?”季夏指著自己,气笑了。
“爸,您看清楚,到底谁才是您亲生的?该嘱咐的难道不是『江砚钦你別欺负我闺女吗?”
吴美玲嘆了口气,语气认真起来。
“夏夏,砚钦为你做的,我们都看在眼里。人家为你连命都能豁出去,这份心意,你得珍惜。”
季夏不说话了。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只有吴美玲手机里的短剧传出不大的声音。
吴寂南看著突然沉默的外甥女,语气柔和下去。
“不是说你一定要怎么样。只是,別因为想不起过去,就对他太疏远。”
季夏低下头,抠了抠地毯的绒毛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