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艺不错,都是家常菜,但味道还行。”
这便是江家正式的来自长辈层面的接纳与邀请了。
接地气。
江砚宏自然是知道季夏的家庭情况,与豪门不同,所以与她说话,刻意用了普通阶层更习惯的方式。
季夏笑容得体:“好的,有机会一定去拜访。”
江砚宏笑著点了点头,又温和地叮嘱了两句“工作別太累”,这才举步朝已经陆续有宾客到达的宴会厅主区走去。
季夏站在原地,看著江砚宏沉稳的背影融入衣香鬢影之中。
她悄然退到与宴会厅相连的弧形露台,这里能俯瞰城市的夜景,晚风微凉,吹散了会场內的些许嘈杂。
刚站定没两分钟,熟悉的清冽气息便从身后靠近。
“大哥刚才找过你。”
江砚钦的声音在她身侧响起。他走到她旁边,手臂隨意地搭在冰凉的栏杆上。
“嗯,”季夏侧过头看他,眼里漾著一点轻鬆的笑意,“江先生人挺好的。”
江砚钦闻言,视线落在她脸上。
“这就好了?”
季夏眨了眨眼,没接话,只是看著他,唇角弯起一个有点狡猾的弧度。
她知道他想听什么,但她偏不说破。
见她故意沉默,江砚钦微微牵了下唇角。
很好,他的小狐狸,越来越聪明了。
他转过身,面对著季夏,高大的身影將她半笼在栏杆与自己之间,隔出一个静謐的空间。
“季夏,”他开口,声音低沉平缓。“老爷子留下的家业,我一分没要。”
这件事,季夏知道。无论是作为她的女朋友,还是作为孟长林的秘书,都是必修课。
“现在江氏旗下还能叫得上名號、包括大哥执掌的博安,能走到今天的位置,是因为沉舟愿意给他们项目,给渠道,给资源。”
他陈述著这个冰冷而现实的权利结构,没有炫耀,只有解释规则的冷静。
“所以,在他们眼里,我的偏好,就是最高指令。没人会,也没人敢,对我的选择说『不。”
这话说的有些囂张,但却是事实。
他顿了顿,目光沉静地看进她眼里,剖析著这温情背后的逻辑。
“如果今天,江家是梁斯衍家那种局面,几个兄弟为了股权斗得你死我活,需要拉拢盟友。那大哥刚才那番话,你就得仔细掂量,里面有多少是真心。””
“但很可惜,”他极淡地笑了一下。“我不是那种需要兄弟扶持、更不需要联姻来巩固地位的继承人。”
“所以,你不需要去猜他们的话里有几分真,几分是权衡。”
他抬起手,指尖最终克制地落在她耳畔的栏杆上,没有碰触她,但存在感强烈。
“你只需要记住一件事,”他望进她眼底,那片平静的海面下,是足以平息一切风浪的力量。
“有我在,你什么都不用想,只要隨心意就好。”
他的目光锁著她。“他们真心喜欢你,当然最好。如果只是看在我的面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