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轻轻握了握季夏的手,示意她:“叫人。”
季夏压下心头的紧张,乖巧开口:“老首长好,陈伯伯好,队长好。”
“季夏同志,你好。”陈庆良温和地打量她,眼底带著长辈特有的慈和,“总听砚钦提起你,今天总算见到了。”
赵忱目光在季夏脸上扫过,“嚇著没?我叫周忱,以前是这小子的队长。他那些不要命的臭毛病,有一半我惯的。”
这话说得坦荡,却让季夏心里微微一震。她看向江砚钦,后者嘴角勾了一下。
“丫头,来,坐这儿。”老首长终於摘下眼镜,对季夏招了招手,“別理他们。”
季夏依言过去,在老首长示意的单人沙发上坐下,背脊挺得笔直。
老首长亲手倒了杯温茶递给她:“矿难的事,我们都知道了。怕吗当时?”
季夏双手接过茶杯,老实点头:“怕。”顿了顿,她轻声补充,“但……更怕他出事。”
说话时,她的目光不自觉地飘向江砚钦。
“他能出什么事?”周忱冷哼一声,语气里带著篤定,“命硬得很。”
“行了,別嚇著孩子。”陈庆良適时开口,语气轻鬆地岔开话题。
他自然地从季夏手中拿过她的手机,“来,记个號码。以后这小子要敢犯浑,直接告状。”
赵忱也凑过来,报出一串数字:“我的也记上,双保险。”
季夏的手指抖了一下。她看著通讯录里新增的两个名字,那轻薄的手机此刻仿佛有千斤重。
“谢谢陈伯伯,队长。”她的声音有些发紧。
“应该的。”赵忱摆摆手,目光在江砚钦和季夏之间逡巡,笑容里带著感慨。
“咱们队里出去的光棍司令,总算有人收了。是大喜事。”
气氛正温馨,陈庆良忽然起了逗弄的心思,故意对季夏说。
“小季啊,跟这么个危险分子过日子,委屈不?要不陈伯伯给你介绍几个会疼人的。”
“陈叔,”江砚钦立刻抬头,打断了陈庆良的话:“不带你这样的。”
屋里顿时响起一片低笑。
赵忱拍著大腿:“老陈你就別逗了!砚钦这护食的劲儿,你又不是不知道!”
老首长看著这一幕,眼里也盈满笑意。他转向季夏,语重心长地说。
“丫头,他年纪比你大,心思重,有什么事別自己扛,让他去解决。这是他的责任,更是他的福气。”
季夏眼眶微热,用力点头:“嗯,我记住了。”
又聊了一会儿家常。
真的只是家常,问季夏父母身体,问孕期反应,问工作顺不顺手。
直到江砚钦注意到季夏轻轻揉了揉后腰,那是她坐久了会有的小动作。
他立刻起身走到她身边,手掌自然地覆上她的腰侧,低声问:“累了?”
季夏小声:“有一点。”
江砚钦抬头,对三位长辈说:“老首长,陈叔,队长,我先送她回去休息。晚点再过来陪您几位。”
赵忱故意嘖了声:“这就护上了?我们还能吃了你媳妇儿?”
江砚钦眉梢都没动一下,回得理所当然:
“那不行,我就这一个。別说吃,她皱一下眉,我都捨不得。”
话音落下,屋里静了一瞬。
隨即——
“滚滚滚!”赵忱第一个笑骂出来,大手一挥,一副眼不见为净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