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呀。”
“啊……”
黄糰子现身,贴心指点方向,结果双双高空坠落,王睿伸展四肢,全当自己会翼装飞行。
当妖怪时日不久,情急之下,早忘了术法这些东西,仗著皮糙肉厚,啥事儿没有。
“大姑娘,以后別这样啊,万一咱爷俩逃命呢,岂非给人家送菜?”
“好的呀。”
黄糰子爬上大老虎头顶,轻轻咬咬圆耳朵。
“时间紧,任务重,走起。”
虎猫结伴行,曾见晓山眉样翠,也观秋水镜般明。
五日后,抵达万寿山。
“真是好景致。”眯眼望去,峻岭间千条红雾绕;崢嶸中万道彩云飞。
“人参果树,生於混沌初分、天地未开之际,万年才熟,闻一闻可活三百六十岁,吃一个能活四万七千年。”
王睿念念叨叨,时不时吸溜下流出的口水。
“喵~扶摇想吃。”。
“呜~我也想呀。”
大小馋猫正做美梦呢,不远处两位道童款步而来,好似从虚空走出,悄无声息,不见半点波澜。
“隨我来。”俊面沉似水,细眼微微闔,声腔韵调满是淡漠……
用某人的话总结:一副全家死绝的模样。
黄糰子嗖一下无影无踪,留下目瞪口呆的王睿。
“我……”
“禁声。”
“莫要聒噪。”
毫不犹豫呵斥,好似对牲畜说话那般。
两位道童转身便走,步履移动间带有奇特韵律,令紧隨其后的王睿,不自觉中调整。
转瞬便是须臾,忽一脚踏出,换了天地。
群山峻岭不见,眼前一间门扉敞开的静室,其內有位道人安坐蒲团,烟霞笼罩下容貌难辨;但这一刻,王睿仿佛看到无垠大地,那极致的厚重感,近乎將他肉身魂魄碾碎。
道人轻甩拂尘,山还是山,屋仍是屋,道童揖手告退,只余汗如雨落的大老虎,呆呆立於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