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通一声,打算翻面继续纠结“人生三问”的王睿掉进子母河,正值初春时分,冰寒刺骨。
全靠直觉应对:封闭七窍,免去二胎之劫,变鱼,轻鬆弹跳上岸。
差点嚇死,烦恼尽消,他就像过完凉水的麵条,爽利很多,一跃而起,在河边打起了太极拳,以適应这副崭新的身体。
很快发现无法变作猛虎,原本虎力大仙修炼的术法自然隨之而去,哪怕再吃一只,也就是普通变化的一种,算是个坏消息。
本可当做法宝和武器用的崑崙镜成了肉身,对敌时平添许多麻烦,但祸福相依,让他领悟到【须弥芥子】这项神通,可小如纤尘,大若天地。
王睿稍作尝试,发现这神通用起来代价极大,一旦施展,法力尽后就需要消耗寿元。
喜忧参半,就连终於修成【四方四季风】也无法令他太过兴奋。
现在回想起来,在金山时很可能是老君讲道,而非老牛,虽说都是“老”字辈儿的。
再一想过程。
先用舍利子、杨柳叶儿、甘露水从镇元子那里换来了土之本源,而自己被杀,恰好符合北方坎水的属性:万物之所归。
西王母又为金母,其至宝崑崙镜补足乾金,而西梁国是蜃气所化,女王將梦境转化为现实,令坎水无中生有。
水为五行之终,木乃五行之始,此一来死而復生,阴阳互易,成就了春夏秋冬四季循环。
过程全是巧合,乐观点说是气运所钟,悲观些则是大神通者的谋划。
可王睿早已习惯。“处处算计那又如何?我还活著嘛,实力越来越强。”
拍拍左胸口,咚咚响、邦邦硬。
“小娘皮长著虎爷的脸,下手却如此狠毒,看你这回怎么挖。”
其实观音菩萨和镇元子都帮过王睿很多忙,可不知为何,他就是不喜欢那两人,女王神经兮兮的,反而感觉有些亲近。
身体很快適应。“人家拳头大,咱只能潜伏爪牙忍耐,还是找金蝉和猴子去组队吧。”
不过多时看到两妖,一个嘴巴开合疯狂念咒,一个神色狰狞铁棒难施,明显不太和谐的样子。
“两位师傅给我个面子,暂罢兵戈如何?”王睿立於正当中,阻断他们的视线。
金蝉子暗鬆一口气,他见蝎子精惨死,暴怒之下击杀昴日星官,导致身体极度虚弱,紧箍咒念起来十分吃力。
大圣桀驁不驯,虽已做好借取经前往灵山的打算,但看到和尚还是气不打一处来,尤其这唐玄奘,问十句都不见回一句,不由心生怒火,打算验证:
到底三棒子能不能打出一个屁来。
结果屁迷路,从上面走的,导致自己头疼欲裂,所以才出现之前的情况。
王睿来回走动,片刻后沉声道:
“我三人皆有所求,欲往灵山则须亲歷磨难,此言无差吧?取经事乃诸多大神通者谋划,一路上必会遭遇各种阻碍,只有勠力同心方能到达,若像这般时刻爭执,如何能至?”
大圣言道:“老孙是要去找如来报仇,顺便拿三藏真经好让猴子猴孙脱离苦海,能够重新投胎转世,但这禿驴甚是傲慢……”
金蝉子挨棒子后估计心里有火,特意多说了几个字:“你既看不懂,也念不出。”
王睿赶忙上前拦住又要抡铁棒的孙大圣,转头瞪著禿和尚:“你以后还是保持原来风格,儘量少说话吧。”
而后看向猴子。“唐玄奘也要找如来算帐,你们两个应该合作才对,我只是为化解与观音菩萨因果,至於到灵山以后如何行事,其实不太清楚。”
大圣暗想:老孙用火眼金睛都看不透这廝根本,方才拦阻时力大无穷,不亚於我,倒是一个好帮手,万不能重演当年独自闹天宫被擒之事。
金蝉也有考量:我法力尽失,只剩一副坚硬躯壳,想要凭藉自身所能走完取经路千难万难,不若暂且与这两个妖怪合作,待修成大法,再做计较。
各有所求,各有所虑,三妖静下心来商议许久,终达成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