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蔓缝隙中几株玫瑰花儿顽强的生长,争先恐后地向前延伸,顶着雷劫,凝聚出一个通往天。朝。的路。
程听晚穿梭其间,眸子在黑暗中亮的瘆人,她在藤蔓织成的笼子中快速穿行,思绪不可遏制地想起了林栀清。
“林栀清,我是真的要走了。”
她兀自想着,却有些难过,藤蔓上的玫瑰又一次被雷劈成灰烬,连渐渐凋零的机会都没有。
阴雨天时林栀清总会心情不好,唇边总是勾着的弧度也会在阴雨天压下。
这时下了学堂,午膳她会吃什么呢?
她授课时有没有调皮的孩子惹她不悦?
她有没有注意到自己不在?
她会不会担心?
昨日去王姨那里买了不少羊肉,程听晚把羊肉打成肉泥搓了好些个羊肉丸子,以后天气转凉,林栀清可以暖身子。
湮灭的玫瑰花忽然再次绽放,程听晚蓦地瞪大了眼睛,手中的窝窝头掉在地上,神识中一抹熟悉的感觉越来越近,是那股熟悉的与自己玫瑰花相同的气味。
林栀清!
她怎会过来!
她是太担心自己了吗?
程听晚心中闪过一丝愧疚,她猛地一怔,来不及多想,丢下干粮朝一溜烟就反方向跑去,这天雷如此可怖,她那矜贵的林先生万一不慎被雷劈中,该如何是好?
她是皮糙肉厚惯了,可林先生怎能如此?
随着雷一道比一道狠,身体里玫瑰的感应也告诉程听晚,林栀清离她越来越近了。
石破天惊地一声巨响,那藤蔓围城的屏障倏地裂开,再一道雷,程听晚眼睁睁看着它落下,自己却来不及躲闪,眼看着就要被雷劈中,她不由害怕地尖叫:
“啊啊啊啊!”
预想之中的疼痛却没有发生。
程听晚愣愣地睁眼,才发觉自己被护在一个柔软的怀抱中,林栀清将她紧紧罩在身下,天蓝色的光晕悄然而至。
那光晕竟然与不眠山的结界如出一撤。
程听晚:“!”
少女欣喜地抱住了林栀清,闻到血腥味后才后知后觉地担心。
温柔的浅紫色掩盖不住斑斑血迹,林栀清却毫不在意,指腹抚平唇边的血渍。
林栀清依旧在笑。
她忽然一掌将程听晚击飞,猝不及防的程听晚在天空中留下一道抛物线,却没有被摔疼,被羽毛似的的东西稳稳当当地接住。
林栀清压着嗓子,冷声道:
“不眠山容不下你了?”
温柔似水的眼神让程听晚徒生寒意,她不由自主地紧张起来,攥紧了衣角,结巴道:
“不,不是,我只是……”
林栀清毫不客气地打断她:
“只是什么?”
程听晚咬着唇不敢说话,眼眶已然通红。
“你想寻死我不拦着你,可我花了十二年时间才稳固好的结界,你引来天雷将它打破,这笔账,你想怎么算?”
林栀清冷冷瞥着她,一步步走近。
“我前些日子问你愿不愿意出山,便是在询问你的意见,你当面不说,背后却给我惹出这么大的祸事,这笔账,又该怎么算?”
这下还怎么隐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