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一挥手,送进来一箱金子,越老板盯直了眼睛,眼睁睁地瞧着一箱又一箱金子送来,“听闻我妻子以一万两成功拍下,那我便出五万两。”
“您不必告诉我妻子的位置,我这些金子,是重新买下那只小狐狸,您只需要告诉我,那小狐狸所在何处,就足够了。”
她目瞪口呆:“不会是假的吧。”
“五万两而已,颜家负担得起。”
如果说放在别人身上是口出狂言,可是对于颜宴来说,倒是真担得起这句话,颜家富得流油,作为唯一掌权人,自然是够格的。
“好嘞,好嘞!”
“那小狐狸她……”
“噢噢!”越老板喜笑颜开,不由分说将金子收入囊中,“不是我不给您带路,只是您妻子她方才觉得万花楼过于苦闷,想寻个野路子,便带狐狸出门去了,来,我带您出门寻去!”
“来人,给颜先生倒杯茶,要去岁筹的初雪!”她正准备唤些小厮来招待,颜宴却道:“不必了,我此番并未声张,你一人便好。”
“嘿,好嘞。”
提了灯笼跟着新晋财神爷,越老板耳聪目明,听闻不远处那草丛之中喘息声阵阵,不由得偷瞧颜宴,心中觉得他可怜。
还没成婚呢。
就闹这般大。
以后可还得了?
再走近些,那喘息声更盛了,两人似是行至激进处,呼吸声彼此交缠,还连带着阵阵难耐的闷哼声,伴随着短促的尖叫。
“额……”她开始大声咳嗽,“咳咳咳!”
好似在提醒那两人。
那两人却更热闹起来。
一旁的颜宴瞥她一眼,没讲什么,待她又要大声咳嗽时,轻笑道:“不必如此,越老板。”
她讪讪地道:“这……这哪成呢,您花了大价钱,但是好歹让人家俩穿上衣服不是?”
颜宴温柔地笑:“您多虑了,她二人不在此处,我擅用器,那声响出于地上的忆往昔,并非她们本人。”
在她错愕的目光下,颜宴上前几步,拍拍尘土,从地上翻出了忆往昔,已经碎成一片又一片,还在敬业地发出声响。
“砰——”灵力迸射,忆往昔在颜宴手中碎成筛粉,再也喘不出来了。
越老板吓得后退几步,“额,我,我也不知情,你妻子去哪里了,我,我也不晓得……”
“无妨,此事怨不得你,”颜宴笑了笑,手指抚过地上二人残留的痕迹:“我心中有数。”
他脸上看不出丝毫焦灼,悠闲的语气也像是早起问安一般,却惹得越老板一阵恶寒。
她试探道:“那……那金子?”
“吾妻送来的银钱使了障眼法,她生性爱玩闹,还请越老板不要怪罪。”
她只能赔笑,“哪敢哪敢。”
至于林栀清现下在哪,颜宴确是心中已有定数,他独自一人,顺着脚印一路向下走,不难发现丛中九尾妖狐的痕迹。
作为九洲第一器师,一柄器具若是出自他手,那便是有价无市,近乎所有有头有脸的人物都曾来求一两件器具,这其中,自然也包括那个将林栀清绑走的九尾妖狐。
颜宴走近那棵树,蹲下,仔细瞧着上面的痕迹。
人形重击,林栀清被她甩在上面过。
两滴干涸的血迹,她在此处取了林栀清的血。
挣扎的痕迹,那狐妖还是强制的手法。
颜宴蹙着眉,轻轻吐了口气,如同每一位器师,每一件出自他手的器具,他都亲手刻下过烙印,无他,只为彰显出处。
旁人看不出,他心底甚是焦灼。
从他猜测到林栀清孤身一人前往万花楼的那一刻起,心底那股焦灼就挥之不退。
万花楼,专门做妖兽的生意。
她怎能……怎能又不与他商量,自顾自去赴险?万一,万一被那越老板看出些端倪,知晓她并非人族,该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