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皇帝近年来愈发暴虐,大乾祖训朝官不得因言获罪,早被其推翻。这海端倒是刚直,敢给狗皇帝上眼药。”
穆清心中腹誹,狗皇帝现在对求仙近乎偏执,这海端偏偏去触这个霉头。
一封治世疏呈上,给皇帝的肺管子戳得不轻,听说气得狗皇帝一连吃了数枚丹药方才压下心头火气。
看著入狱的海端,穆清感觉整座詔狱即將变天。
海端的入狱像是某种预兆,整个詔狱或者说整个大乾都陷入莫名压抑的气氛。
穆清不关心大乾朝政变化,每日里都照旧当差、练武。
封建王朝无论兴亡,痛苦的只会是百姓。想要保全自身,只能依靠武道。
奈何树欲静而风不止,穆清没有料到麻烦还是寻上了自己。
“前几日的那个海端,思来想去只有你去照看著令我安心,莫要出了差池。”
陈校尉寻来寻去,觉得只有穆清放心。
其余差役都是年老成精的老油条,交由他们只会推脱。
穆清前段时间遭过敲打,让他去照看,估计能省不少事,免得节外生枝。
接了陈校尉的活,穆清面色难看。
职场就是这样,只要肯干就有干不完的活。
那个海端就是一个烫手山芋,狗皇帝不曾发落一句指示,詔狱接下后根本不敢过问。
而今要自己去照看,说不得某日犯了不知道的忌讳,以后就是小鞋穿到死。
心中纵有万般不愿,奈何官大一级压死人。
穆清只得领了陈校尉的命令,提著食盒来到海端的牢房。
牢房內,海端面色平淡,窝在草堆里假寐,不肯与人吐露半句。
只是连日的刑法,使得这位性格刚直的男子脱了人样。
詔狱不比外面,刑法严苛、牢饭粗糲。
受刑的身躯没有食材滋补,不到半月就得形销骨立。
若是使些银钱贿赂,还能改善伙食。若是没有银钱,就连一碗稀粥都是奢望。
偏偏海端不仅是个硬骨头,更是个穷骨头。
就算是將其榨乾,也捞不到半分银钱。
见海端身上捞不出油水,看守的差役可就心狠了!
打饭时基本只是撇给半碗清汤,几乎不见米粒。